今年天过了，还有明年的天。谁说的，桃红又见一年？我会等，会一直等下去。一直。

可是，时间太长，太久。让我都不记得了，直到在你最後带著悲伤的睛里，唤起了那一沈淀得太久太久的记忆。

没有青的桃。本来，世上就哪有青的桃？

或者是一的记忆，只是一残余的，零星的回忆。但也足已让我在桃开的时候，来到你的边了。

如果还有来年，桃再开时，我会连睛都不眨一下，一直一直地看著你。

如果这也能算是一的话。

那年，满山满野开遍了桃。柔的粉，盈的红，雪般的白，豔极的绛，淡淡的绿，光致的紫。抢尽了光。

唯一能给你的，就是永远的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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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青瓷瓶。青绿的叶。一片片地掉。

是因为，你得太疲倦了吗。所以，你连那个摆在面前的谜底都拒绝追问了。

看一地绽开，绽开淡淡的青。

若是记忆也能这般吻去，那便好了。

姚，青，缃。

我好像想起了什麽，又好像忘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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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轻轻吻去姚青缃脸上的泪珠。

姚青缃抓起一把寒玉的碎片，放手，听那玉屑落地的声音。“红袖，你听，这声音像什麽？”

红袖怔怔地看，看他把满地的碎片一片片拾起来，然後又一把把地抛下来。

两个人现在他边。一男一女，男的英，女的。

红袖轻轻地：“是，他会回来的。”

他不知从何取了-

当记忆成了残影，当幻象成了实，当错觉成了真实。

青缃，青缃。

味。细致而缠绵。

只可惜，终是海市蜃楼。幻觉，眨即散，如烟。

吴风摇摇，：“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一直听到这声音。”

姚青缃笑了起来，：“每年的第一场雨，在夜里听雨声，就是这样的声音。”

每年桃开的时候，我总似乎在期待著什麽。

我真想看著你。一直看下去。

不是在遇到你之後，而是在遇到你之前就开始了。

影也会成为怀中拥得抱得住的温柔。

你为什麽就不肯等等我，问问我。

陶逸之只觉间有咸涩的味，是自己的泪，还是姚青缃的泪？

姚青缃坐在一株桃树下。一片片地飘落在他上。如图画。

红袖声音已带著哽咽，摇：“不知。”

你的微笑也在那一刻，绽放如。

姚青缃闭上了睛。

姚青缃笑了起来。“红袖，你来了。”望著红袖，问，“你说，他会回来的，是麽？”

看著褐的纤细的桃枝上，绽放一片片的新绿。看粉的苞，在一场雨後，一地洒落在桃枝上。

这是你的慈悲，还是你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