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

她没说好好朋友，也没说好好相，她说——好好合作。

雷蒙脑补了一下那个味，觉得还是手里的苏打比较可。

“打算？”杨绮丽歪了歪，平日里严肃冷傲的面容，因为这个小动作而生动起来，“好好上班，好好工作，好好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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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就好了。”杨绮丽又抿了一，很愉悦的表情。

“以前一直都是我跟着徐耀去参加每一次集团销售季度汇报，我给他每一个报告，陪他加班度过每一个夜晚……我以为这样的日会很久很久，直到，你来了。”

“真的很讨厌你啊……我了七年的时间才离他这么近，你竟然轻而易举地就到了。一个半路家的销售，最初投的还是项目理，竟然让我们总监青相看。你说说，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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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的心微微一颤，这窥见少女心思的窘迫，像一只鸟破空而来，搅了平静的湖面。他有些慌地想阻止杨绮丽说下去，但看着杨绮丽陷回忆的样又不敢打扰她，百虫噬心的煎熬让他焦躁地坐立难安。

好好合作给徐耀铺路么？

“为什么呀？”雷蒙又搜刮肚地把跟杨绮丽的所有相回放了一遍，“就因为我面试那天上楼慢了？”

“你……有什么打算？”

杨绮丽也脆地回答：“是！”

默默地喝着酒也不是办法，别的酒吧里混的背景音乐本不需要也不会觉得尴尬，但是这里一首接一首播着七八十年代的老歌，缠绵的女声悠悠唱着得不到的情。雷蒙不是个悲伤秋的人，没办法享受这伤的氛围。他搜刮肚地想着话题，这才意识到自己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跟妹单独相的机会少得可怜。

“那小事谁会记得……”杨绮丽喝光了血腥玛丽，豪气地一拍桌，“再来一杯！”

酒保很快端来了第二杯。杨绮丽轻轻摇晃着杯，睛注视着血的，声音仿佛也随着这血的起一圈圈涟漪，层层泛雷蒙的心里去。

“你知我指的是什么……”

雷蒙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杨绮丽也没有真的想听他的回答，她笑了笑，拍拍雷蒙的肩膀，“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想通了。他需要你，是因为我不够好，还不能达到他的要求，所以有你在，也好。”她举杯自嘲地笑笑，“也许我以后就不用这么累了。”

雷蒙一阵心酸，看着她享受般地下去一杯又一杯的血腥玛丽，这料，又能好喝到哪里去？

什么叫搬起石砸自己的脚，雷蒙今天终于受到了。

“所以，”她喝光了第二杯血腥玛丽，总结，“我叫你来喝酒，就是为了告诉你。我不讨厌你了，以后我们好好合作吧。”

因此，没有搭讪经验的雷蒙开第一句话就是：“你是不是讨厌我？”

“这么巧？我也刚好准备三十五岁之前定下来。”——其实是李玉萍准备三十-

“呵，人一辈这么短，能完得成几个打算呢？”她叹了气，又笑了起来，“我打算三十五岁之前把自己嫁去，办一场极尽奢华的婚礼，把工作这么多年攒下来的钱全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