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刹那，无心却又下意识关注彼此的两人目光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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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那魇行事谨慎，甚至连气味都极少留下，乘黄如此这般地搜寻过大半截车厢，终于对着一位中年女士的手提包摇了摇尾。

“嗷呜～”乘黄乖巧地回看主人，后茸茸的大尾摇晃得更加卖力了些。

黎焕没想到这都能碰上，当即有些窘，没话找话：“咱们走过几节车厢了？”

成功用脑补坑了自己的黎小少爷郁闷得想吐血，忙咳了几声假装是被呛到，顺便掩饰被脑中各猥琐弹幕撩拨得发的脸。

“在这个世界里，不要相信所见的任何东西。”

黎焕：“……”

在他后，黎焕眉间原有的困惑神消隐无踪，脸冷的仿佛结了一层冰，他眸底两抹暗红的妖光缓慢开，一转不转地盯着男人健硕的背影。他用拇指抵上刀挡，将那锋利无比的唐刀轻轻推了些许，然后不声不响地快步跟上。

在这个由构筑的梦境里，车厢照明呈现一隐晦不明的橘黄，玻璃窗外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那些灯箱广告全不见了踪影。距开始运行到现在少说也过了十来分钟，可中途竟然一个站台也没有经过。这辆地铁似乎穿梭在混沌之中，车碾过的铁轨在黑暗中无限延伸。

想这事嘛？！

刑羿盯着映在玻璃表面的人像，似是看穿了某人心思一般，男人英俊的脸上看不表情，幽的瞳底有一枚妖光在轻晃转，带着某狎昵而不轨的暧昧笑意，但周散发的气-

能盯上的目标便不同，你见过的那位既然敢在九尾底下打妖的主意，想必是行极啊。”

像是……永远都没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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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念莫名闯大脑，刚刚迈下一节车厢的黎焕蓦地怔住，他若有所地偏看向右侧的窗，透过玻璃看向几步之外的刑羿。

刑羿没有说话，直接放长引线，而后五指齐动控傀儡兽沿气味追踪下去，“跟着它就能找到魇。”刑羿对黎焕，“你放心，这里是你我的梦境，你所看到的活不过是沉溺梦魇的灵魂，也包括那只。所以魇的本并不在这儿，一会儿遭遇后你尽动手，只要能伤了她的魂，这场梦也就该醒了。”

刑羿：“人血、人心、人骨，又或是三魂七魄，每一样都可能成为魇的收集品，只是这一趟列车所载活人众多，看来她的需求是着实不低呀。”

他回忆起对方不久前说过的话，不禁微微勾起嘴角。

说完，刑羿长迈开，跟随引线朝下一节车厢走去。

话音没落，他抖开傀儡卷轴召唤妖兽乘黄，另一只手凝五引线分别束傀儡的四肢和。接着，刑羿手指微动、长臂一扬，那狐狸脸的小妖灵活蹿上座位，在睡熟的乘客上非常迅速地嗅来嗅去。

其实他心里有计数，只是这时候不说什么总觉非常奇怪。大概是最近一月的亲密动作太多了，导致多看一都觉得气氛诡异的很，更何况早些时候这家伙还帮自己打过一次飞机……

地铁列车在隧内疾驰而过，车摇晃，却仿佛被静音了般听不见寻常行驶的任何噪音。

扣在唐刀上的手指略微收拢，得关节失血泛白，黎焕眸光转，轻飘飘地迎上对方睛：“你的意思是，这些人上有魇想要收集的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