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chap.37

戚景瑜神一怔，那双向来冷静的琥珀眸底似是有光在轻轻打着晃儿：“小焕，你起来。”

戚景瑜脸还有些苍白，看上去休息的并不好，他抬起手，似是要像以往那样摸摸他的发，但是不知为什么倏然止住了动作，转而拍上了肩膀。

黎焕门后将茶盏放下，转立去取衣架上的狐裘大敞给戚景瑜披上，然后绕到茶几另一侧，默不作声地跪了下来。

戚景瑜在心里长长叹了气，手掌落在沙发垫上轻轻拍了拍，对黎焕：“来老师这儿，别跪着了，你又没错什么。”

戚景瑜眉心微蹙，俊逸的面容清冷如常。

戚景瑜闻言刹那静了，睫垂敛，过了很久，才叹息似的说：“当初我收你为徒不过是为了那一缕凤魂，我用一缕分魂植你内，也是为了随时了解凤魂的情况……”

可之下，那颗属于九尾妖狐的沉寂已久的心，却是有生以来一次会到那名为“难以割舍”的滋味。

从青丘山下天真无邪的小灵狐，到后来嗜血成、为祸一方的妖兽九尾，再到如今退隐人世的茶舍老板……经历过越多，戚景瑜的心就越冷，越不会为凡事动摇，但直到前一夜，当察觉到占据降妖师的妖魂竟是青龙重烨时，事关徒安危，他才惊觉自己的血还没彻底凉透。

他抬迎上戚景瑜的目光，那双漆黑的珠凝结着雾气，犹如最莹的如玉，隐隐带着一丝苦涩却温顺的笑意，他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条命是您给的，徒儿永远记得您的抚育之恩，永远永远都不会背弃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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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黎焕低声，“您还……您还愿意徒儿的老师吧？”

黎焕依言起过来挨着老师坐下，戚景瑜摸了摸他的，然后像对待幼年时的小黎焕那样，把人搂怀里，复又补充：“以后就算错了什么，老师也不会再罚了，世人都说关门弟最受，你是老师的小徒弟，今后老师要好好着你。”

景瑜闻言顿时笑了，十分溺地刮刮黎焕鼻梁：“傻孩，等你有了倾慕的对象，无论他是人是妖还是，你都会将他放在最要的位置，这个位置也必定会比老师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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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戚景瑜返回沙发落座，嗓音清淡而温柔，“外面寒气重，下次门记得多穿。”

黎焕回搂住戚景瑜的腰，侧靠在男人膛上，他稍稍收拢手臂，只觉得老师实在单薄，瘦的让人心疼，黎焕合上睛，将那酸胀的觉行压下，低声：“在徒儿心里，这世界上没有谁比您更重要。”

“老师说得对，”黎焕，“徒儿可以为倾慕之人去死，可在徒儿死前，必定要确保老师好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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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焕，老师并不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一己私才接受你，这样的老师你真的需要么？”

【开诚布公的谈话】

“老师，您真是多虑了。”受到影响，黎焕的嗓音也有些发颤。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是活了数千年的妖，早已被放逐在时间之外，看透了这人世变换。他以为漫长岁月的孤寂可以构筑一堵围墙，将那些动凡心的前尘往事尽数封死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