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二楼贵宾间的某排串珠帘后，最后一声铃响悄然响起。

阿贵明的很，当即一副了然的神，挥手退去伙计，朝黎焕和刑羿缩在的卡座十分讨好地作揖，赔笑：“原来是六号贵宾间的客人来下面透气了，对不住对不住，是阿贵怠慢了。”

“不碍事，”纱帘后一个声音说，“劳烦阿贵先生继续。”

被打断的拍卖师阿贵转过胖的，一脸犹疑地看向最偏僻的那张普客卡座，他这需要在拍卖会当晚主持全场的人早就对每一桌、甚至是每一位客人的位置和份烂熟于，而那张桌显然是不在计划里的。

大概是阿贵也没想到这位后来居上的买主会如此不计成本，不禁又朝角落里的卡座多看了几。

整座大厅仅有阿贵一人讲话，尽声音洪亮，可是那一声铃响还是显得尤为清晰。

先前竞价的那位买家还是不死心，又断断续续跟黎焕飚了一分多钟，这时候每敲铃一下就意味着总价累加一百万，先前报的价格被迅速，待突破七千万后，那人终于败退下来。

经过先前一次反转，阿贵这次不再提前宣布，而是掏怀表盯着秒针一格一格朝整划去。

又过了几分钟，半小时时限接近尾声，因为价格过，三人中的两人收铃退竞拍。

阿贵快地说了一声“好勒”，然后转回去重新面向正前方：“拍卖继续，请继续诸位买主继续加价！”

大厅再次安静下来，时间还剩下最后几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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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贵踱回几案前，啪的一声拢起折扇，那双明的睛依次环视过左前右三面，继而朗声宣布：“目前价格1350万，现在还有最后三分钟的时间，再往后每锤价格上升至100万整，如果这段时间内再没有那位老板竞价，那么这条南海幼鲛人将归属……”

不少卡座里都传来动静，甚至是二层几个飘窗的串珠帘都被人拨开了些许，在座众人无一不是这类地下拍卖会的常客，自然明白赶在这时候手的才是真正不计较价钱的行家里手。

黎焕不动声地抬起睫，疏冷的眸光朝那几声铃响发的方向横掠过去，不意外果然都来自二楼的贵宾雅间。拍卖台上的阿贵也不再逗鲛人，而是气定神闲地摇晃着折扇，每一声铃响，那胖男人的珠都会跟着转向对应雅间的飘窗。

但有一个人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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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阿贵皱了皱眉，但又不能公开质疑什么。

只可惜那铃响太短，以常人的耳朵很难判断声源在哪儿。

有那等待最后以一响收尾的低调豪客。

缸里的小鲛人怯生生地撑住缸璧，一枚气泡从他中冒，摇摇晃晃地向上飘去。

黎焕放下铜锤铜铃堪堪松了气，心想虽然让老师破费了不少钱，可只要杜秋回来这钱得倒也不亏。

下一刻，秒针指向数字12，阿贵拇指咔哒一结束计时。

这时候从台下跑了个伙计上来，伏在他耳边，把先前安排临时位置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叮铃——！

那声音一，拍卖会大厅举座皆惊，给位买主纷纷起离座，只想瞧瞧那压轴的一响究竟是何方神圣敲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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