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秋原本怕人不敢抬，但似乎确实对自己的傀儡有印象，发现犼妖以后偷偷朝这边瞄了几，漆黑的珠倏地一亮。黎焕注意到这细节顿时觉得有戏，执起犼妖前爪朝杜秋晃了晃。杜秋捺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朝这边游过来，两只手掌趴着浴缸边缘，脑袋凑到犼妖旁边，友好有有些兴奋地“啊”了一声。

“我明白，”黎焕缓了气，吩咐，“你去把犼妖带过来，那毕竟是杜秋的傀儡，相时间比我们都长，他又疼那只犼妖，连三魂都没忍心散去，或许还能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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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焕动作利索地开门下车，快步穿过院，走与卧室相邻的那间偏房，放了满满一浴缸的温，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大氅，将小鲛人放了去。杜秋失了人格记忆之后变得特别胆小，刚一就害怕地贴靠墙的一侧不肯过来。

黎焕闻言回过去看他，讶异：“那怎么能是同类？杜秋是个人啊！”

阿狸扒着浴缸边朝里看，两只耳朵拉拢下来，叹气：“上次走的时候，我们还约好了有空一起玩游戏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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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犼妖对此完全不兴趣，甚至因为陌生人靠近而十分防备地往黎焕怀里缩了缩。

黎焕被溅了一，也顾不上换衣服，直接单膝跪在盥洗室的地板上，试探地朝杜秋伸手，结果还没碰到对方，杜秋就吓得鱼尾一甩，躲到浴缸另外一边，沉到里不动换了。

因为小鲛人一害怕就习惯甩尾，所以把浴缸里的溅的满地都是，折腾了一晚上黎焕早就累了，蹲了一会儿觉得厉害，索在淋淋的地板上坐下来，抱着犼妖引杜秋的注意。

黎焕觉心脏狠狠颤了一下，静了半响，说：“你说的理我都懂，可是他和我们的情况不一样。羿哥，我生来就是半妖，老师又一直把我当妖来抚养，从小到大我接过的妖远多于人，正-

刑羿说：“有可能，合成这半妖的原主是兔，智商确实不，记不得主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奇怪，”黎焕眉心浅蹙，把快钻他衬衣里的犼妖拎来，往杜秋那边送过去，“这小家伙好像把主人给忘了。”

黎焕着不让它动，好让杜秋可以趁机摸摸它。

过了一会儿，开门响，刑羿和阿狸一起来，阿狸叼着那兔似的犼妖的后颈，给黎焕后自觉退了去。

“鲛人是群居的妖，在南海有特定的生存域，”刑羿，“我认为等他人格恢复以后可以征求一下他本人的意愿，看看是愿意留下，还是愿意和同类生活在一起。”

“羿哥，说实话我有犹豫，杜秋被异化成了鲛人，离不开，难以后要一直养在浴缸里么？”

阿狸怕他太受打击，用爪扒了扒黎焕胳膊，：“小少爷，你也别太着急了，他还是需要适应的。”

黎焕：“……”

阿狸，依言跑去捉犼妖去了。

什刹海胡同，在彼岸茶舍后门停稳。

刑羿没着急开，在黎焕边单膝跪下，他凝视对方的眸光十分认真，然后才心平气和地说：“时至今日，你已经不能再将人造半妖和妖区别开来了，它们是完全一样的，继承了妖魂的特，就像你当初追捕的傲因，它们都不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