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河说：“这个时间，降妖师要么在执行外勤任务，要么在上班的路上，他们是人，所以享有和普通人一样的作息，至少绝大分时间是这样的。”他边说边朝跟来的三名降妖师一扬下，几人会意，朝他欠了欠，然后自觉离场。

苏云河笑着说：“这不重要。”

朱厌虽为上古凶兽，可说到底其妖阶排序不过是中上而已，当真会有这么不可测么？

黎焕一怔，将这番话反复回味了两遍，却越是琢磨便越觉得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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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陈述的也是早已被他接受了的事实，可从苏云河中说来，不知为何竟莫名染上一抹温柔而又残忍的味。那个男人的冷漠、傲、睿智，甚至是偶尔表现来的坏心无一不令人印象刻，但也正是因为这样，黎焕才不禁觉得异样。

闻言，黎焕弯起嘴角，冷笑：“师兄此言，究竟是在讽刺你我，还是在讽刺降妖师呢？”

硕的手臂凌空一划，像是在拉扯开某虚无而又真实存在的东西。

思忖至此，黎焕缓了气，复又重新看向苏云河，问：“听刚才开车那人的意思，这协会的会长也知我来，那想见我的究竟是重烨，还是会长本人？”

苏云河对黎焕的问题避而不答，只是：“你太了。”

朝初升，院内鎏金万顷，不远几栋飞檐灰瓦的大建筑隐匿在茂密的绿植间。

“迎，”苏云河伸手拍上黎焕肩膀，不重不轻地握了握，“对妖来说，这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地方，因为能活着到此又不必被制成傀儡的妖，从古至今，当真是屈指可数呢。”

黎焕不解，蹙眉：-

从昨夜到现在，这疑惑随接而变得愈发凝重起来，黎焕心里清楚这时候就算直接问来也不会有结果，不如等到跟老师会面以后再一问究竟，毕竟照朱厌的说法和先前从阿狸那边听来的内容判断，这师徒二人的情应该也是相当厚才对的。

他的每一面都很真实，而千面汇集到同一副之上又不可抑制地让人到违和。

黎焕快速逡巡了一圈，略知附近并没有活，不禁疑：“人呢？”

黎焕能觉到饱分的空气被搅动，面震，透绿的湖向两侧倾倒，一段石阶、以及尽的拱门从中缓慢浮了上来。

苏云河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般，静了半晌，复又解释：“你别想太多，那只鲛人弱，到现在已经离十几个小时了，送他过去有益无害，鲛人属，你应该明白那孩怕是再也无法适应常人的生活了。”

说完，他举步走上石阶，已经站在拱门前的降妖师拉开门环，随吱呀一声轻响，沉重的门板向内打开，仿佛是开启了虚拟与现实之间唯一衔接的媒介——黎焕站在拱门近前，后是滂沱不止的暴雨，而面前却是一座古树参天，雅致而安静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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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黎焕心里五味陈杂，一颗心像是被人用砂纸打磨过，疼得很隐忍，却又持续不断地淌着血。

黎焕见他们要将杜秋带走，当即便要将人拦下，苏云河起手挡了一下，解释：“那边那幢宅是培育半妖的地方，地下设有供鲛人生存的池，你那位朋友既然能从里面来，自然就不怕再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