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焕直言开：“当年凤啻成为为何会失败？那从罗获得的成之法又是什么？”

仿佛是早就料到他会有此疑惑，重烨缓慢勾起嘴角，妖瞳略略眯起，一抹似笑非笑地诡谲表情，轻声：“是罪。”

黎焕沉半晌，才故作迟疑地抬起，对重烨：“还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重烨背对着光线充裕的窗，整张脸隐没在逆光造成的影下，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倏然响起，像一尾郁而腻的蛇，漫不经心却又不怀好意地缠绕上猎脆弱的脖颈，以一温柔的力缠绵着收。-

重烨：“你说。”

黎焕蓦地怔住，万分不解地重复了一遍：“罪？”

“嗯——”重烨说，“是这世上至至邪之，不论是妖是人，若想成唯有让自己罪孽重，这里面最简单的方法便是杀戮。”

黎焕闻言刹那静了，眉心锁，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但还是说：“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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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在三魂重聚之后，他与戚景瑜虽为师徒关系不假，可在妖的世界里，也可视为平起平坐的阶凶兽了。

“若只是杀戮，那凤啻当初有怎么可能失误？”

待他说完，黎焕不由得陷沉默。

此话确实不假，虽然他已经继承了凤啻所携带的另外两魂成为真正的青鸾火凤，可因为自幼在彼岸茶舍长大，即便见识过不少迎来送往的妖兽，但却没有真正验过茶舍之外以妖阶划分尊卑的残酷世界，所以他对“上古五大凶兽之列”这样的份并没有任何实质的概念。

“因为他会错了这杀戮的意思。”

重烨没着急解释，而是伸手以一极其缓慢的动作一寸一寸拉开遮掩住落地窗的厚重帘布。那一瞬间，明亮的晨曦涌室内，黎焕不舒服地别过去，只觉得两只睛被光刺激得异常难受。

“不过，你有九尾庇护，自然不用考虑鸟期会受到来自降妖师或是其他同类的威胁，但浴火重生时的痛苦却是在所难免的，而这一切都可以随成迎刃而解。黎焕，此事对你有益无害，而我也可以顺便完成那件千年未尽之事，你不妨好好考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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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至此，黎焕不禁心下慨，重烨见他神有了丝松动，以为黎焕心有所动，继续旁敲侧击地蛊惑：“而且还有一事你可能也没意识到它的重要，凤族除灵兽朱雀之外，其余同族自诞生之日起必经历千年一次的浴火重生，其后还必须度过近百年的鸟期，也正是因为这千年必遭一次的劫难，凤族的修为才比其他妖兽更难积累。”

这逻辑早在火车上就已经听苏云河复述过一遍，黎焕再听也不觉得惊讶，只不过那时得留心提防着那只阵营莫辨的妖，有些话不能说得太透彻，有些也拿不准该不该问，可现在却恰巧是个无需太多顾虑的好时机。

鸾三魂归顺于我，就行将他千年以前的夙愿施加在我上。”

“为何不行？”重烨转看向黎焕，因为情绪波动，他眸底一缕妖光轻轻震颤起来，“如今你就是青鸾，是我转世重生、失而复得的青鸾凤啻。当然，你毕竟是被九尾当徒儿培养长大的，内凤魂受到妖狐分魂长期镇压，导致你至今还没能意识到自己的真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