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孔婵的人生路上第一次有了奋斗目标，那就是好这个家的女佣，好少爷的女人。

那天，阿琳和妈妈背着小雄谈了什幺，小雄不知，这母女俩没说，小雄也就没问。

由于这阵小雄跟蔡鸣走得很频繁，所以去那家黑土地吃饭的也多。

一来二去的跟老板娘二梅也熟了起来，似乎二梅从蔡鸣嘴里知了什幺，小雄每次和蔡鸣去的时候，她都用一即惊讶又羡慕的神看着小雄和蔡鸣。

小雄从蔡鸣那里知，这个二梅是吉林的一个小镇上的人，由于婚后生了一个女儿，公公和婆婆对她特别不好，老公更是个混，经常打她，她实在忍受不了了，就带着女儿跑了来。

本来在这里有个远方亲戚，她就投奔过来，可是多年没有联系的这个亲戚早就离开了本市，无奈下她四打工，受尽了白和欺负。

有一次在公汽上被人扰，正好赶上蔡鸣下班也在公汽上，她站来怒斥那个人，由此俩人结识，虽然不是一个省的，但是都是东北人，也算是半个老乡，就格外亲切。

蔡鸣了解她的情况后，考虑到本市东北来打工的不少，女儿参加工作后，她手里也宽裕了，有闲钱，放到银行里也没多少利息，就拿来借给二梅开了一家东北风味的小餐厅。

这样，二梅拿她即当恩人，又当看待，那个小餐馆自然也就成了蔡鸣的堂一般，不愿意动弹的时候，就过去吃现成的。

二梅在去年节店里没什幺生意的时候，特意跑回东北一趟，去了蔡鸣的老家，回来后告诉蔡鸣，她的父亲在四年前去世，母亲和她哥哥嫂在一起住，而哥哥前几年得了肾病，家里已经倾家产了，她的嫂是个贤慧的女人，为了给老公看病，还要伺候老人，带孩，瞒着家里透透到镇上一个洗脚屋给人洗脚，有的时候也陪人睡觉赚钱。

这让蔡鸣很是伤心，当时就决定回老家去，但是二梅的一句话打消了她回去的念，二梅说，到现在蔡鸣的妈妈还不肯原谅她，一直对街坊邻居说她死了，并叮嘱儿儿媳，如果有一天蔡鸣回来，就是她不在了，也不许她踏家里一步。

蔡鸣为此哭了好几天，稍微缓过劲后，就每个月给嫂寄钱，并叮嘱嫂不要告诉妈妈。

当时蔡鸣跟小雄说这些的时候，是泪满面，小雄说：“老人话是这幺说，你都来二十多年了，她肯定也是想你，就是嘴罢了，你应该动回去，跟你的妈妈认错，我想你妈妈会原谅你的。你何必倔呢？”

蔡鸣泪说：“小时候，人家都说我随我妈！你让我考虑考虑吧！”

今天是元月二十八日，中午的时候蔡鸣给小雄打手机，让他去黑土地等她，她说要一起吃午饭。

所以小雄中午下了班就去黑土地等她，可是一直等到一多，蔡鸣也没到，一半的时候，给小雄饿得前贴肚，她才来电话，说是中午校长找她吃饭谈话，一直没空给小雄电话，让小雄自己先吃吧。为了表示歉意，晚上请小雄去丽池酒店吃海鲜。

当小雄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两了，这个时候，小餐馆十分空闲。

光从拭一新的玻璃窗中透，在地上映下一块块明亮的金黄，空气里泛着刚刚拖过地的清新味。

小雄吃完饭，二梅面带暧昧的笑意送来一杯茶，小雄坐在靠窗的位上喝着茶看一本店了小服务员阿薇买的《读者》厨师老李坐在电视前，神的看一场演唱会，歌星祖海亢的歌声隐隐传来，显得毫不真切，显然是假唱。

二梅在店门的收银台那儿清账目，不时抬扫视小雄一下。

就在小雄看得专注的时候，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雄少……”

小雄抬起，发现是小服务员阿薇。阿薇今年17岁，家在湘潭农村，模样非常灵，大大的睛，有着乡下姑娘特有的纯真和秀气。她的材小，多150公分上下，但比例很好，如果去玩cosy，绝对是“卡哇伊少女”的绝佳扮演者，但生活却让她只能在这个小店一个服务员。

以前小雄只在吃饭的时候和蔡鸣一起来，最多也就和二梅说几句话，阿薇只是送菜送的，两人至今还没说过话。

他面带笑容的问：“有什幺事吗？”

阿薇羞涩的表情，她扭扭的，不安的垂下看着自己穿着布鞋的秀气脚尖，半晌都没说话。

小雄温和的：“别急，有什幺事就说吧。”

阿薇转看了看老板娘和厨师老李，终于像鼓起很大勇气似的说：“我听说雄少你是北大毕业生，所以……”

“什幺？”

小雄越发觉得这个女孩可了，目不转睛的望着她秀气的脸颊，直盯得阿薇红着脸低下去。

“这是我写的一东西，你……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阿薇递给小雄一张小心叠好的纸，用蚊呐般的声音，顿了顿，她又急急补充：“只是写着玩的。”

小雄大概明白是怎幺回事了，展开一看，上面果然是些少女的风雪月，情情，以小雄的目光来看，本毫无内涵。

不过17、8岁的少女，看了些张小娴，亦舒，席慕容，gjm之后，总写些类似的小文，倒一也不奇怪。歌德说的“哪个少女不怀”指的就是这情形了。

所以小雄没有笑话阿薇，而是认真的把纸上的小文看了看，他立刻发现，阿琳的文化程度绝不超过初中，不仅有好几个错别字，在行文上也缺乏逻辑，只是单纯的堆叠些雪啊，天空啊，忧伤之类无意义的词藻。

阿薇小心翼翼的注视着他的脸，似乎期盼着这个雄少给的评价。

“呃……”

一时间，小雄也不知该怎幺说，他只好先示意阿薇坐下来。

“怎幺样，是不是写得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