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大街附近住的大都是老棉纺厂的职工，前些年棉纺厂效益好的时候，西大街这边特别闹，买卖摆摊的也多。后来厂效益不好了，市场也跟着萧条起来。重岩记得上辈自己去了京城没多久，西大街这一片就搞起了拆迁，等他几年后再回来给老太太送葬的时候，这一片早已经面目全非了。

温浩跟李承运的两个儿关系好，离京前就拿定主意在找到重岩之后先给他一个下威，等把人给吓唬住了再谈其他的事。他没想到重岩那么猛，被拦在死胡同里二话不说捡了块砖就跟温浩带来的人打了起来。虽然事后自己也受了伤，但温浩确实被他生猛的劲给唬住了，当天晚上就打电话给李承运，说这孩狠，不好对付。也因为他这一句“不好对付”，李家的人更定了要把人放在底下看着的决心。

“也不知这一回她能熬几年……治病需要钱，不跟李家人走就没钱给她治病……md，搞不好老还得为了老太太把自己卖到李家去。”

重岩叹了气，“唉，怎么又说上了……”

“可是她也没几年唠叨的了。”

“不打就对了，跟他们动手能占什么便宜？他们可是好几个人呢。”

重岩他姥姥把自己的小摊支在了西大街的拐弯，重岩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跟旁边一个卖袜的老太太聊天。她针线活儿的熟，一边聊天一边手底下就着鞋垫。这年不是所有人都习惯上超市去买鞋垫，有些上岁数的人就用手的东西，觉得舒服又结实，因此老太太生意好的时候，每天也能卖个二三十块钱。

“老妈就这么一个妈……”

他知温浩还会继续找他的。上辈他问过温浩，温浩说他当初和李承运商量着找重岩要东西的时候，压没打算把他这个私生带回去，只不过有人在李老爷跟前多嘴多，让李老爷夫妇俩知了重岩的存在。老两都觉得这样一个孩最好还是放到底下看着才能安心，不过就是钱多养一人的事，李家不差那儿钱。要不然被李家的对拢在手里儿什么事，丢人的还是李家。

“唉。”

“你就跟着那起氓混吧，”张月桂还在他耳边唠叨，“我看你能-

“其实上辈老也没错，不跟李家人走他们也不会掏钱把她送到那个疗养院去。那个疗养院条件多好啊，凭老的能耐她一辈都不去。”

唠叨。”

“当年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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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见重岩上沾着灰尘，张月桂拉下脸又开始骂他一天到晚打架不学好。重岩充耳不闻，低着把她摊上的东西一脑收一个编织袋里，等明天中午上学的时候再顺路帮着老太太搬来。张月桂不好，每天最多半天摊，还好这里离他们家和学校都不远，来回跑也不觉得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不见，迎姑娘们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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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能怎么办？难看着她把自己的熬垮了？”

重岩垂丧气地把书包甩到自己背上，轻声嘟囔，“老这一次没跟他们动手。”

重岩跟自己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什么结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找上门

“吃一堑长一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