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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运被他的反应吓住，下意识地搂了怀里的李彦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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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重岩年幼时最沉的伤痛，重岩甚至以为他早已忘记了。可惜他没有。它们仍然固执地停留在他的记忆，一直躲在最最黑暗的角落里，从未消失。被绑匪险些撕票的恐惧，挨打时上承受的疼痛，被医院勾起的年幼时不堪回首的记忆，杨树离世时宛如世界崩塌的绝望……重岩曾经经历过的绝望痛苦统统混合在了一起，令他神崩溃，再也承受不住这样沉重的压力。

秦东岳刚才慢了一步，睁睁看着重岩在他面前被甩了一耳光，心怒极，见李承运还有要动手的意思，连忙走过去一把推开李承运，转搂住了重岩，压抑着怒气柔声劝他，“我给你换病房，上就换。重岩，乖，你看看我。”

秦东岳的泪刷的了下来。他从来不知他心的孩在他还不认识他的时候，曾经受过这么多委屈。

李承运已经完全傻了，连李彦清都被这一幕惊得忘记了哭泣。

李承运的火气都被他勾了起来。

然而不等他们走病房，李承运已经听见了重岩嘴里不住嘟囔的那句话，迎上重岩那双空的眸，他心里不知怎么就涌起了一极其不舒服的觉，忍不住斥：“这算什么安人的话？他有爸爸，你难没有？”

李承运心里像被刀刃剜了一下似的，疼得厉害，忍不住起来甩了重岩一掌，“小兔崽，你没有爸爸，你没有爸爸老又是谁？”

秦东岳小心地把他搂在怀里，哄着他往外走。他隐约猜到前这一幕对重岩产生了极大的刺激，听到重岩不住地重复这句话，心里惊骇之余又怀着侥幸，只想着就此把重岩哄病房去，再也不见李家这些糟心的亲戚，只怕重岩就能清醒过来了。

病房门外，李承运的助理云-

重岩一把推开秦东岳，朝着李承运的方向走了两步，一双血红的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嘴里喃喃问：“你说谁有爸爸？怎么他们都有爸爸，就我没有？”

重岩被他打的晃了一下，他慢慢转过脸，着鲜红的掌印继续疑惑地盯着他，像是完全不认识他，“你？你是谁？”

重岩却在片刻的怔愣之后，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似的痛哭了起来，“你说你是我爸爸？你怎么会是我爸爸呢，你要真是我爸爸，我妈妈病重，手术费都凑不齐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人在垃圾堆里吐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姥姥不起校服的钱，着泪纳鞋底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啊？她生病住院，我去找熟人借钱，恨不得给他们挨个下跪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重岩清醒过来，知那个刚刚得到噩耗的男孩不是自己，那时的自己满目荒芜，杨树死了，张月桂恨他恨得要死，没有人会把他搂在怀里说：“你还有爸爸。”

重岩机械地重复，“你还有爸爸。”

重岩栽倒在秦东岳的怀里，哭的几乎休克。

这句话落在重岩耳中就像一火星落了炸药堆里，瞬间便将重岩心仅剩的清明炸成了灰。重岩空的双迅速充血，他死死盯着李承运的脸，齿不清地问：“你说谁？谁有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