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岩似乎想笑一下，然而终究没有笑。同样的话秦东岳似乎以前也说过，但重岩每一次听到都会不由自主的在脑里反复琢磨他这么说的用意，琢磨他说的“一直”到底是多长的一段时间。

重岩心微微发酸，心想算了，算了，如果有朝一日，这一段情再也无法让他继续忍耐下去了，看在他是第一个陪着自己一起来探望杨树的人的份儿上，也还是不要为难他了。他为自己的已经很多了。

终究还是杨树去的太早了。

秦东岳没有看他，只是微微挑了挑嘴角，一脸明朗的表情，“我会照顾他，陪着他，不让他觉得孤独害怕。”

“妈妈，你保佑我。”重岩轻声呢喃，“让他忍的久一儿，再久一儿吧。”

杨树在小小的方框里望着他，温柔地微笑。

重岩握住他的手，慢慢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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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东岳拉住了他的手，对着墓碑说：“阿姨，您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我不会像你一样，上谁就把整颗心都一脑地去。他对我再好，我可能还是会留着几分心意自己。你看我这么多疑的格，也不知他能忍受我多久……”

“时间还长着呢，重岩。”秦东岳像是猜到他心中所想，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如果你每一天都多信我一儿，每一天都多喜我一儿，我们就能一天接一天地走下去。其实没有那么难的。试一试？”

秦东岳慢慢走了过来，俊朗的五官在午后的光里越来越清晰。

重岩看着他。

人的一辈不就是这么一天一天排列到终的么？

秦东岳大的影现在了山的尽，重岩看看他，转过望着杨树的照片轻声说：“妈，我找了个人陪我过日。以后，我也有自己的亲人啦。”

重岩看了他很久，然后缓缓地了。

秦东岳走到他边，很自然地与他并排跪了下来，将手里的束、香烛一一摆了起来，然后规规矩矩地磕。

秦东岳，“一直。”

“我会一直陪着他。”秦东岳停顿了一下，又说：“他现在很好，非常好。他会长成你期望中最好的样。”

重岩的注意力还集中在他说的前半句话上，“……一直？”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