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移开屋的草，光就能透下来了，等雨季再把瓦盖回去，防止这里的东西浸变霉。你看这边，这一小袋稻米……这个是放腌萝卜的缸……这两个小甖是菜菜和瓜咸的。”

枣听得新奇，他以前都以为猪油便宜生油才贵。雷守诺就跟他分析，要煎猪油，就要杀-

枣没见过这样淡黄的不像黄瓜的黄瓜，“好吃么？”

怎么可能不怕咸，小爹为了少吃菜多吃饭，这小半甖瓜咸下足了盐腌的。但是这一小节的咸嘛……雷守诺是吃得咸鱼，抵得渴——自己愿意吃的。

他不回答枣，转而说：“平时吃粥吃饭都可以拿来，尤其是吃粥的时候。等这甖吃完了我们一齐腌新的。”

小爹吃着猪油拌饭，说起老祖宗以前的事。最初的时候，大家炒菜都是用猪油的，是主。后来主变成了大米，养猪的自然就少了，再到后来有了生，有聪明人生油，猪油就少吃了。

八月十五中秋节，终于到了。家家忙完田里山上的工夫之后都开始煮好菜过节了。雷守诺这家也不例外，晚餐，和上次给枣补一样，照旧有鱼，蒸了一大碗，还有一小碗五腩，一大碟丝瓜。麻上村的人加菜无非就是鱼和，偶尔才有，骨的话，下村的猪佬人好，会拣些细条的边角便宜卖给他们。这对于喜喝汤的南方人来说，算是不小的划算了。

枣也是在村村尾听人讲话，才知了这些。良县近海，所以鱼都卖得很便宜，麻上村的人还算吃得起，况且它能煲能蒸，对也好，大家都中意。猪就少吃了，的话，要等有人家的死，才有得吃，因为朝廷有令，耕的至多只能卖到二十文一斤，所以偶尔也吃得上，如果那老不太好吃，还可以再便宜一。

雷守诺掰了一小截下来，递到枣嘴边，“试试就知了。”枣不疑有他，张嘴连雷守诺的手指都住了。还没开始嚼，枣的脸就皱了起来，呜了一声：“好咸……”

所以这顿饭枣都没太夹那一小碗五，可是小爹总说他太瘦，是给他，他就偷偷过去雷守诺的嘴里，雷守诺一皱眉，重新夹一块他嘴里，他鼓着腮帮瞪，只好吃了。一来一往，三个人都吃到了，剩下一些煎来的猪油用来拌饭，也特别香。

“这个也不知？”雷守诺奇怪枣的家乡同这边到底有多不同，“瓜咸就是黄瓜，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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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听着，又见到光，枣总算没那么怕了，但是抓着雷守诺腰带的手还是不敢放松。他试着跟上雷守诺的话，问：“瓜、瓜咸是什么？”

枣吧唧着嘴，嘴里还是咸的，越想越觉得雷守诺厉害。对这个房间的恐惧反而一都不剩了。

……

雷守诺哈哈大笑起来，把枣嘴里不敢咬的瓜咸挖了来，“用盐腌过又晒过的，当然咸了。”他把那一小节瓜咸扔自己的嘴里，嚼了几下就吞下去了。枣吃惊地问：“你不怕咸么？”

枣不信，雷守诺就拢住他，一寸一寸往房间挪。枣吓得全绷，雷守诺就不停说话分散他注意。终于了房，一束光落在房间的正中央，照一张空的，连床板都没有的床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