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这破事，起码苏夫人会代一下来人份。

薛凌将剑又收了回去，仿若来了兴致一样，絮叨着给张棐褚讲了起因，又：“他知我拿了一粒骰走。”

“我既拿了一粒骰走，他必然是知我会说他千，为何他还要铤而走险呢？”

“他舍不得拆穿我，大抵是拆穿了就只有一份银，不拆穿，没准能多得二十份吧。”

“他舍不得也就罢了，我手脚笨的很，估计不少人睁睁看着我拿了一粒骰走，结果却全帮着他说话。”

“那些人是当真觉得他没千，还是因为赢了钱，才觉得他没千？”

张棐褚饮着茶一直未答，前因后果其实他早就清楚。且用不着小厮说的详细，光是看个结果就能知为啥，唯一不清楚的就是为何小娘要用拿骰的方式来指证九哥千。

要是九哥当场把骰盅掀开，那些赌徒肯定是要将人手砍下来才算完。即使是九哥应了算计，财迷心窍，也不过就是现在这个局面。一粒骰在哪都能拿到，作不得数的。

等薛凌念叨声渐无，张棐褚不痛不的说了句中立话：“胜负在手，输赢在天，鲁姑娘既然抓不住人千，合该愿赌服输。”

薛凌：“胜负在手，输赢在天，你倒是比底下人讲究。”

屋内寂静没持续太久，万两银是大事，小厮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片刻即回。跟着一儿来的还有苏银，见着薛凌立即：“落儿小这是存心不让小人安生，早间才散了，晚间这又聚上了。”

话说完才跟张棐褚赔了不是：“张先生担待，小家中祖父新丧，气郁难解，添麻烦了，夫人一听说，赶遣了我过来料理此事，先生借一步说话”

张棐褚恍然大悟，却忍不住又多打量了薛凌一。上衫是很素，不似寻常姑娘俏，但确非丧服，不怪他想不到生老病死这惨剧。

不过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人揣了上千两银往赌坊来找茬，已然不是个寻常的。他一见苏银态度，已知薛凌份非常，起来跟着说了些场面话，与苏银一儿去了旁屋。

片刻后回来苏银对着薛凌躬：“小跟我先回去吧”。张棐褚也跟着陪了礼，客气：“下次再请小尽兴。”

薛凌抬冲张棐褚笑的开怀，路过桌，一把抓了两三粒骰在手里，跟着苏银大咧咧下了楼。

一楼已经在清账，赌客散尽，那九哥却还在，跟薛凌神汇，又急急移开，看向后面的张棐褚故作声势：“我说张爷，这怎么算啊。”

张棐褚没答，只跟后往楼下走，薛凌嗤笑一声看过去，那张台面上骰盅还在。她着刚才抓的骰，指尖发力打将过去，骰盅端受力被打的移位好几寸，在边缘摇摇坠。

“小...”苏银难得语气不善，只喊了人没继续说。

那大汉见有东西飞来，急急趴下躲避，待听到骰盅响，冒个脑袋才看见薛凌打的并不是他。这小娘周都是古怪，他本不得罪。

若是玩几局，必定是让着，且让人赢了赶离去就是，奈何薛凌在那一站就是一天。赌场之人，说聪明，却沦落至此，说愚蠢，却又手玲珑。存心让着她一人不要，可要一直让着她，给别的赌客瞧门，必定是一脑儿的跟着她压。

这要是输下来，财神爷坐家里都输不起。而且明面上输去的，永盛有的是理由一分不赔，趁机将自己扫地门也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