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府里的丫，都学会挤兑人了，所以薛凌也学会了忽视这些逞利，只装作没听见，：“就怕你们不拿走，所以过来的早些，一并帮着收拾。我又不缺老李那破烂，看什么用的上，都拿了去吧，这些银钱也给你，免得日后吃不上饭”。说着将昨日那些银票又尽数掏了来递给绿栀。

愈年长，愈知天不分低贵贱，人自分轻重尊卑。

“小”.....绿栀一把扯下被褥，看了两薛凌，复又蒙上，片刻才认命拿下，翻起来闷闷：“小怎么来了”。她本也睡觉，就是从昨日回来气的慌，什么事儿也不想，只将自己丢屋里不肯见人。

绿栀原在床上，听见门响，立即将脸埋在被褥里，似乎在使：“说了我不去，我不去，我就不去，反正我不去。”

绿栀哭的兴起，听见闻，瞬间收了声扬起脸，抹着泪：“不想南下，石又不肯跟我们走”。她又埋怨了一句：“要不是......要不是小你......娘亲也不会非要走这么远。”

薛凌走过内堂，见赵姨两人在浆洗被褥等，不知是不是打算料理净再远行。她叫了一声赵姨，那老一蹦三尺，嘴蠕动没喊人，急急给施了礼，又弯着腰不敢看薛凌。

薛凌都快忘了在存善堂帮工的是谁，只推测应是那后生。随安了两句，反正这些人以后也未必有集，好话多说两句无妨，起码绿栀一家再不会现在存善堂里。她来，正是打算个了结。

绿栀一扭：“有什么好瞧的，小往日就不喜来这，今儿来的这般早，是不是怕我们将钱银件一并带走，半都不留给你。”

院里的大锅还在，只是炉里火苗终于熄尽。自老李死那天开始，已无人熬膏分药，几天秋风下来，院里药味也散的净，依稀能闻到些草木味。

薛凌无意为难，问了话，得知绿栀是在偏房里，随即绕了过去。也难怪她改了寝居，原屋死了人，老李房肯定也住不得，是只能住到最末去。

薛凌堆了些笑意在脸上，：“昨日听你说要走，我过来瞧瞧。”

当初若无薛凌，本就没这座宅。

绿栀噎声未休，一连串哭诉里声声都是没好气。可能并非真心怪罪，了这些事，埋怨两句也是人之常情。离齐世言离京已有小半年，这日过得她都忘了。

绿栀看着一堆银票没瞧，半晌一跺脚扑在床榻上又开始哭的委屈。薛凌将银票搁在桌上，扯了把椅坐着：“我就过来看看，也不会劝人。死都死了，哭些什么。”

说完又觉话不妥，没好气：“要走也没那么快，今儿又不走。”

待绿栀又哭了一会，薛凌没话找话：“你那会说不去哪。”

“那人..总是要难过...你怎么张闭都不好好说话...李伯伯昨儿才.....谁稀罕...”

薛凌倚在门上，沉声：“不去哪。”

她说的断断续续的，薛凌听不清全句，不过也无关要，就懒得追问。老李是昨儿才埋，可好像已经埋了少说一年半载似的，以至于想起这个人，她能轻而易举的将伤压了下去。

昨日。不过她没过去，只远远一瞥。存善堂院门上贴的丧联还未撤，以前嫌不吉利，现在倒甚是吉利了，薛凌又觉字丑，怎么看怎么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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