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用不上的名册。”

所以事究竟是谁的，没有太多分别。

江玉枫轻笑一声，垂避开目光，佯装去拨茶，淡淡：“蛇蜕就蛇蜕，又说什么龙衣。得几日杏林，薛少爷就要称地为橘井了不成。”

江玉枫：“定是知了。他本在查黄旭尧之死，嘴碎的人说得一些，霍家姑娘再告知一些，应该再无遗漏了。”

这样药材，说奇却也寻常，说寻常，又恼人的慌。”

忍一个事事跟自己对着的儿，还是选一个连喝都要人喂的乖孙。江玉枫想想，莫说横惯了的太后，便是自己，也很难忍得住啊。

江玉枫笑：“壑园是药家，什么样的药材，倒要我去寻了？”

薛凌笑看着他：“壑园虽是药家，却是不得京。不比江少爷脚灵便，路走的多。

薛凌抿嘴，盯着他：“是龙衣。”

但江府不可能去找人问，薛凌也早歇了刨究底的心思。霍云婉说的对，若昭淑太后没有此心，诱也诱不得。有此心，不诱仍是这下场。

我可不，就得求上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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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凌仍未收目光，扬眉笑：“人家说，久病成良医。你既没成良医，看来不是久病啊。

江玉枫：“什么样的名册呢？”

“是什么药材，说来与我涨涨见识。”

薛凌笑，和聪明人说话总是有意思的。江玉枫说没有情分，意思就是希望十五是末了。

有没有情分，那情分又值几何，难自个儿不知？

论京中士族，当属黄家最有意思。他最不可能造反夺位，偏最容易易主江山。与不，或许就在昭淑太后一念之间。

薛凌看着他：“说实在的，这事儿不是我提议。”她学逸白的腔：“到底是母情分，总觉得十五快了些，今日来，正是特意问问你的意思。”

这话听着像是句不着边际的闲扯，然江玉枫思忱了好一阵才答：“天家的事儿，不见得有什么情分。”

以至于也和薛凌有同样的疑惑，这事儿，究竟是霍云婉的。还是，昭淑太后自己的？

听得此话，薛凌更添放心。一转话，说起里的小太快生了，就在年十五。 [page]

她既说了年十五，江玉枫略思索：“是始，还是末？”

“还有样药材，也得牢你去寻。”

江府阁里的炭火甚足，坐了不多时，已有薄汗在背。她解罢外衫篷，提醒：“如果没有情分的话，该有个名册才对。”

蛇蜕是蛇蜕，龙衣是龙衣。这寻常蛇称蜕，唯幼蛇初次换胎称衣。这龙衣，长不过尺余，厚不过蝉翼，朝褪则暮散，晚落则消，是而价值万金，非机缘不可得。

冬至日的事情，已过去许久。饶是当时不解为何霍云婉让两位小妃落胎，事后雪娘迁居昭淑太后里的消息一传来，江府即刻便知是为何。

“那，得过两日才好。”

母情分，也就是逸白说说而已。父相杀，夫妻饮恨，这些事，皇帝太后都是当局者。

跟前送了俩学的八哥，薛凌便多问了一句：“黄续昼之死，确定黄靖愢知了么。”

人啊，最怕有的选。没得选，不想忍，也唯有忍着。一旦有的选，大多不是忍不住，而是，他本就不想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