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瞑刚想话，薛凌举着杯挥手：“算了，明儿再说吧，他查到了棱州，就把棱州刺史跟霍准的过节丢去，这事儿自然就消停了，犯不着你我大晚上的为他伤神。”

该反的是祁兴才对，那里在册的兵就多，纵横连城，差不多有五万人。这在西北不值一提，在近京，可是十分了不得的兵力了。

东西也是早早备下的，为的是研究黄家的兵权都在哪一代。现儿又细看一阵，算着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她摸着剑柄，赶想着明儿该去看看苏凔如何了。虽底下人下手有准数，但受伤了总是痛的。

然这么一打岔，薛凌再睡不着。江府苏府都过，半晌竟有些燥。她想找逸白来，问问魏玹府上是如何不顺利法。就好像，如果能问是江府不仁在前，那她自个儿不义就是理所当然。

手指在舆图上了一会，盘算着兵力人，忽而指尖到了“临”二字。薛凌顿手，想要移走，又挪回原位。

过了许久，她都没想起来。

不过这些七八糟的念来得快去得也快，有什么好问的呢，江玉枫自己都承认了，何必多次一举。

更重要的是，但凡打仗，在册的兵家算是锐。别的，都是要从民间丁的。祁兴是重城，临近又有大元临等数座城池，人兴旺，就是军需也能多搜刮来啊。

瞧瞧，哪句话骗他了，不都是些肺腑之言。

抬笔先狂草蹴就一篇百家姓，方缓了些情绪，缓缓写得些小字。又涂涂抹抹一阵，将桌旁舆图拿来看了一阵。

此话一，屋里再无声音，等她再躺到床上时，隔着屏风看中屋，薛瞑已不在那站着。不知是真的去睡了，还是依旧守在黑暗里。

既然本就在筹谋，现黄家又突然获罪，但凡手里有把刀，也得反一反不是。恰边关胡人生，西北兵力被拖住，天助他也。反了还有个富贵险中求，不反，那真就是富贵只能靠纸钱了。

旁的心思都歇了，绞尽脑回忆了一番。临，她定是从谁人嘴里听说过这个地方，可究竟是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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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瞑又沉默稍许，薛凌搁了杯过来看人还站着，问：“怎么了。”

薛凌顿了顿，往自己床边走，面不改：“听说便听说，今儿不听，明儿也是要听的。”

难祁兴那位姓黄的不好骗？不应该啊，又没人骗他。皇帝多疑，黄家已是奔车朽索。是引颈受戮啊，还是挣扎一下啊。有是君未雨绸缪，方可长治久安。

薛凌想了想，给黄家孙寄去的家书，是找的临摹大家。写来的东西，她和黄靖愢的手稿对比过，就是从黄家书房找来的那些，分毫不差，半破绽也看不来。

所以黄家的人反了也是意料之中，薛凌烦闷的是这造反也不讲远近攻的理儿，跟三岁小儿过家家似的。

么就知是沈元州的人。”

薛瞑缓缓呼了气，轻：“江府的事儿，我听说了。”

又想起黄家的人总算造反了，怎么只反了个开青，这些狗真是蠢的没边了。开青又没多少兵，离京又近，近是近，但是皇城底下上哪拉人跟你造反啊。

如此心如麻，怎么也睡不着，偷摸瞧屋外还是没动静，哄着自个儿说薛瞑定是去睡了。念才起便翻下了床，披着衣服坐到了书桌旁。

她是不指望一群酒饭袋真能攻京中，只是给魏塱添绊就行。造反胡人一起来，内忧外患，看魏塱能顾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