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好，大约是因为连日赶路，鬓边还有碎发，他的尾微微地上挑，随着微笑而描细细的纹路。

这个男人应当不年轻了，但绝不会令人联想到衰老，他的温和之中包着某沉静的宽容，令人不由自主地就升起好来。

太奇怪了，戚忍冬想，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锦衣卫呢？

而这个人竟然还在指他：“你现在只领悟了第四重的‘绝’，后半段‘逢生’还需要慢慢打磨，而这些都是寻常比斗无法弥补，必须要世历练才行。”

戚忍冬下意识地反问：“这怎么——你练过《玄序令》？！”

缪宣倒转障刀，把刀柄放少年的手心：“不，但我陪你父亲练过。”

戚忍冬懵懵地抓了刀，理说被夺走武是他的奇耻大辱，但在这个男人面前，他却一都生不起恼意，只是在震惊中，破天荒地到了一丝羞窘。

这边的一式师徒正在初次教学，那边的沐凤已经瞪大了双，他本以为督卫在好轻放下他后又追击戚忍冬是要为他气，但谁能想到——谁能想到！！！

沐凤这心里实在是委屈极了，他了手心的羌笛，仿佛就在昨天，督卫还手把手地教他如何用羌笛格挡暗。

缪宣当然不晓得他小下属此刻的复杂内心，他还在试图和戚忍冬完善教学，这孩的天赋很好，虽然比不过他的父亲，但能在这个年纪就冲破东令第三重也是极难得的。

至于戚忍冬，这孩终于慢慢地回过味来了，他知自己受了人家天大的恩惠，而这善意的来源又是他的父亲，于是整个人就有些不知所措，他正想像个样好好地谢，却见这温柔的麒麟卫已经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望着城墙的另一端。

戚忍冬一愣，顺着他的视线转过，随即惊喜地唤：“父亲！”

自城墙的另一端，一黑的影正阔步走来，他没有着甲，却披了厚重的大氅，在雪白的之下方才是玄衣袍，这显然不是武服，宽衣大袖被大氅压得服服帖帖，在垂坠之间尽成了主人的陪衬。

在此人走后，众人才瞧清楚他的面目，这是一位十分典型的北地男，材魁伟，面目冷，不苟言笑，腰间佩着看不模样的长剑，但他并不给人冰冷严肃的觉，反而叫人觉得文质彬彬。

戚忍冬早已经乖乖地下墙垛，而城墙之上的士卒们也一同俯，他们竟然全都是幽蓟台的弟，难怪能看明白沐戚两人的争斗，只见这一片黑甲整齐划一地列在耸的城墙之上。

一时间天地寂寥，瑟瑟寒风从北地的山川间奔来，又悄无声息地掠过他的侧，尖锐的啼鸣划破天空，一尾海东青扑闪着羽翅落下，又被他抬手接住。

当真是一方土养一方人，戚燕衡站在这里，就是辽东的白黑山。

男人一振手臂，送走猎鹰，他没有理会周围的下属和他的儿，只朝缪宣轻轻颔首：“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兰指挥使。”

辽东开原关的城墙上，两位代表着不同势力的宗师初步会晤，没有叙旧更不存在客，他们就这么十分平常的，顺着城墙往前走。

城墙上的寒风铺面割来，缪宣走在戚燕衡边，缪宣本人已经是男同胞中挑的那一拨了，但戚燕衡还要比他半个，而更要命的是缪宣上只着薄衣，而戚燕衡却披着厚重的宽袍大袖与氅衣，这人整个就比他大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