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能不能量您的用心良苦呢。”

缪宣一时间竟分不这话是否自善意，只好照样回答：“我只是尽到了责任而已，魏督主才是呕心沥血。”

实践真知，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应对怪气的最好办法就是原话回馈。

魏谨一愣，不禁失笑：“督卫真是谦逊……”

缪宣俨然成了毫无情的敷衍机：“过奖过奖，您才谦虚——魏督主，能把秘阁的钥匙给我了吗？”

以魏谨的情报获取速度，缪宣毫不怀疑他已经得到了小皇帝的谕，而且藏书阁也不是什么太机密的地方，真正机密的资料库藏在皇里，而缪宣早已经把那地方研究透了。

有超级计算机一样的小系统在，冗杂纷繁的信息能以恐怖的速度被归纳总结，放在旁人上一辈都整理不完的东西，小系统只需要一个月，因此，缪宣对情报的理能力远超这个时代的某个人甚至某个组织，他探索资料库的难只在于录这一个环节……

换句话说，这其实是考验翻书速度。

“自然，只是秘库必须由我亲自带领。”魏谨颔首，相当客气地，“职责所在，请督卫谅解，恰好现在已是寅时五更，正是前往秘库的好时候，请您随我来。”

这手续环节一听就没有必要，但话都由魏谨说完了，再加上确实能开启秘库，缪宣便也没什么异议，他跟随魏谨走下楼，两人这一次走的是西局的后门，门直接搭西局公车。

只看外表，西局的公车就是非常普通的车，匹并不神俊，车厢外也没有太多的装饰，乍一看就和普通商旅的座驾一样，而车夫也并非西局内那些修为不低的番役，只横练过些功，那外表憨厚活脱脱的商旅护院。

缪宣喜这样低调的行方式，而当他坐车时才发现了问题，车普通就意味着车厢内的空间不会多大，他虽然端正地坐在魏谨对面，可两人的膝盖还是贴在一起的，车辆一动就难免磕碰。

唯一令人不那么尴尬的是，魏谨就像是没有觉到空间的狭小，他像是在神一般，垂眸敛目，气息沉静。

说起来，自从西局成立、和锦衣卫互别苗之后，缪宣就很少在这么近的距离接过魏谨了，他有自己天南海北的任务，而魏谨也有后外廷的厮杀，这几年没见，缪宣竟然在他的鬓角找到了霜影。

虽然魏谨的武学修为超凡脱俗，但自他修习《赑屃碑》起，他就永远是朱氏的隶了。

朱昭皇室怎么可能赔本生意呢？《赑屃碑》是极其毒的功法，除了修炼上的刁钻和对躯的损害外，它还埋藏了能控制修习者的命门。

纵观如今的四神卫和西局，几乎所有武功、地位不低的厂卫都低贱，而且他们练得还都是《赑屃碑》，其中甚至包括唐同知——这偌大的麒麟卫里仅有两人不练《赑屃碑》，其一是家传《赤火谱》的沐凤，其二就是练《麒麟刀》的兰宣。

朱祁恒本无法修炼武学，但他对权术的却是天生的，如今这局面正是他在继承先皇权柄后，更一步的压迫和集中。

作为权利的代行者，魏谨所承担的压力是大的，而他本的特殊又加重了这份压力，来自帝王的每一份信任都有代价，缪宣对此实在是同受。

所以这辆车里装得不是两位超凡脱俗的宗师，而是两个究极社畜打工人，大半夜没觉睡，饭还吃不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