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查案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所幸案件成功告破，只怨自己没能表现得更好一些，好叫督卫看一：“看来这案可以结束了，下一次我定不会错过任何线索。”

“没有了结。”缪宣打断了沐凤的话，他回忆着要斩杀妖邪后看到的东西，“不，这妖邪的来源确实是那些可怜女，但她们却并不全是被恶人掳掠拐卖的，还有别的来历……”

沐凤一惊：“您是说——”

“那恐怕就涉及到权贵后宅了。”缪宣叹了气，从死寂的河面上收回视线，“真正的难，还在后。”

缪宣与沐凤离开了河滩，河滩之外是一片灰土脸的建筑，这里算不上村，多只能算佃和下九的聚集区，今日你来明日我走，永远都找不到一安生的人家。

那人贩会选择这地方藏，除了想要躲避风之外也是为了方便找替——他已经穷困潦倒，只够在这地方寻找替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河滩边的小酒寮，这里已经清过了场，只剩下与案件相关的人，除了留守在此麒麟卫校尉的之外，还有一少女一老翁，而酒寮老板同老板娘就并肩缩在酒案后。

少女垂首立在老翁后，老翁则老神在在地拉着他的二胡，他似乎不到害怕，就咿咿呀呀地拉着他的琴，嘴里断断续续的念念有词。

“……雷公电母卷云来，脚下是曹地府……”

沐凤原本正琢磨着兰宣所说的话，在听到乐声后又觉得这调熟悉，他仔细地听了听词，随即便然大怒。

这唱得能是什么，还是那魂不散的《哭麒麟》！

沐凤正待厉声呵斥，老人后的少女却突然抬起了，这一下可把沐大公吓了一，这少女的脸上有六横纵疤痕，都有一指宽，一看便是陈年的伤疤了，而除去伤疤外，她的本来面目也十分丑陋，肤蜡黄，鼻歪斜，嘴豁，直残缺歪斜的门牙来。

虽然早知少女面目不，但我们尊贵的沐公哪里见过这样的丑陋人，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愕与厌恶，这目光让少女瑟缩了一瞬，但接着她又抬起，端端正正地给两人行礼谢恩：“拜谢二位将军，贵人们的救命之恩，我们父女结草衔环难报。”

少女的声音如黄鹂，着实好听，而且她的礼仪竟很标准，这可不是一个村姑能够学到的东西。

只可惜在女儿行礼的当，那当爹的就还在那儿拉着他的破二胡，继续荒腔走板的唱段：“天地熔炉万铜，你那世间存公，却不知……”

沐凤柳眉倒竖，大约又想说些不好听的，缪宣立即制止了他，低声：“这老人家怕是已经疯了。” [page]

沐凤一愣，少女垂：“回大人话，爹十年前就疯了，但还记得拉琴，所以我便与爹一起弹唱谋生。”

只看年纪，十年前这少女多五六岁，不过是一个女童而已，竟然也和她的疯父亲一同活了下来，没人敢在锦衣卫的面前说谎，沐大公也大稀奇，便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你脸上这疤呢？”

少女：“便是卖唱三年时有的，之后我这样，便能吓人了。”

吓唬人毕竟是虚的，否则那人贩也不会在走投无路下打这疯爹的主意，万幸麒麟卫在此时手，少女也有勇气带着她的疯爹主动合，这就算是立了功，还能得到几贯赏钱。

沐凤还想要说些什么，缪宣横了他一当警告，随即问：“我看过你的供，你说你听到过那罪人说过些格的话？”

少女在察言观上的能力大约能对齐魏彪，她一听就明白了缪宣的意思，于是垂着眸：“是，他曾说过一句最格的——‘我在王府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