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所的构造狂简朴，他看着古拙的大门，不由自主地想，下一次就带盆来吧，正是养的好时候，选什么送给督卫好呢——

“你怎么会在这里？！”

沐凤的脚步僵住了，他瞪着，盯着某个理说不应该现在卫所院落中的人，难以置信：“这里是麒麟卫卫所内院，无关人等退避！”

只见这空旷的院落中，一位的少年正站在光秃秃的坛前，如今天气温，但他却披着厚厚的外氅，这白的下又是暗红的云锦衣袍，难得的是由他穿着一都不显臃，反而玉树临风。

“噢，竟是沐兄。”少年撇来一，疏离又礼貌地笑了笑，“你也来当值啊。”

这还能是谁，还是那个魂不散的戚忍冬，只这一回他踏了麒麟卫的卫所，也就是……督卫居住的地方。

沐凤心中升起怒意，仿佛领地被他人涉足，他正想再说些什么，一熟悉的声音又从后传来：“凤，小戚现在已经是金乌卫的千了，今日他与我们一起去安乐王府，护送圣旨，监督探案。”

沐凤侧过：“督卫！”

缪宣这一回没有刻意加重脚步，无声无息地就抵达了院落。

戚忍冬同样见到了来人，他的笑容顿时就真诚起来，不仅开始正看人，还自然而然地忽略了格在两人之间的幕府，只放了声调，轻轻：“兰叔叔，怎么就叫我‘小戚’，听着真是生分极了。”

沐凤：？！

这还是个男人吗，这话他是怎么说得的？呵呵，一个臭未的小孩竟然还得了千的职位（比某位沐姓百两级），德不位，督卫必然不会理会他——

“银藤……”缪宣失笑，随即解释，“锦衣卫的工作还是要求公私分明的，不要太松懈了，寻常时怎么称呼都很好，但为公家办事时就正式一些吧。”

戚忍冬见好就收，也正：“您说的是，是我仗着亲昵的关系胡闹了，督卫，我已经准备好了卷宗，全都放在藏书库里，请您随我来，安乐王府的府邸结构十分特殊……”

缪宣其实早就研究透了王府的建筑图纸，但见戚忍冬这样迫不及待地证明自己的专业，于是笑鼓励：“准备工作得不错，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两人一同朝藏书库的方向走去，只留下沐凤一个人站在原地，他沉默地望着他们的背影，耳边还传来嫡亲叔侄般亲昵的对话——

“督卫，我这制服还算合吧？我一直觉得金乌卫的暗红不及麒麟卫的墨绿沉静稳重，但总比鹿蜀的黑、貔貅的白来得彩。”

“是吗？可我倒是觉得四锦衣都十分耐看，没有什么优劣可比，而且你上后显得很神，只是现在天气这么，你还穿这外……”

“督卫，我的玄序令已经修到了绝逢生，不惧冷，父亲那才叫夸张呢，您是不知他的氅衣有多少。”

“不，我大概能猜到，他自小就讲究……我认为，呃，这一还是不要和你爹学了……”

……

沐凤盯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保持着难能可贵的沉默，直到他们消失在书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