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宣不知如何回答，所有忠于滇南一系的官员亲兵也尽数遇害，剩下的都是无法得到滇南王恩惠的普通军士，对他们而言，未来的上司当然更重要。

不论有多少军功，你怎么能苛责一群朝不保夕、卖儿鬻女的穷苦人去铭记上位者所谓的功绩呢？

下一次就是安乐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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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凤望着重新闹起来的街，面讥讽：“我的父兄尽职尽责，庇佑滇南数十年，此地官员也好，边境兵士也罢，就连这滇南的百姓都忘了他们的功绩！”

自从上一次爆发之后，沐凤的功力又了，也许《赤火谱》就是诞生于激烈情绪中的功法，沐凤所有的迷惘和瓶颈在那个雨夜尽数消散，只剩下烈的决心。

缪宣：“……”

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快要活不下去了，累日的饥饿带来了必然的疾病和早亡，他们的力都无法支持思考这项昂贵的活动，只能像遍地的野草一般，只为了生存而舍命挣扎。

缪宣只觉得不能再拖了，他必须立即回京，早日看清楚妖邪的真面目，那个让人失去反抗力的技能也需要想应对方法，否则整个京畿都有可能沦为皇室的陪葬。

这只妖邪的波及范围越来越大了，皇室的不断拖延给了它壮大的机会，缪宣不知它的下一次寻仇会造成多少伤亡，也许还是杀死千余人，亦或达成某质变，不杀个成千上万人不罢休。

“督卫。”沐凤不知何时完成了祭拜，他阔步走到缪宣的边，一黑的丧服在风中晃，“我们走吧。”

这样的情况并不止于滇南，中原地区的每一块土地都在上演着类似的情景，二十年来，缪宣走过的土地愈广，斩杀的妖邪愈多，就愈是到绝望。

其实这些糟糕的弊病并不是没有人能看到，朝堂上位权重的大人们谁不清楚底层百姓的苦难呢？就连朱祁恒也一清二楚——或者说，朱祁恒才

两人离开了这如诗如画的墓园，随着小下山，终于汇了滇南云境城的街，层的剧烈变动似乎并没有给底层市井带来太多的影响，挑夫走卒们还是与往常一样，不的是那位天王老，所有人都得照旧生活。

滇南气候，盛产稻粮米，因此这里的税收也是极其苛刻的，不仅如此，为了豢养亲兵和壮大边防，滇南王在盘剥上从未留手，他倒是也有底线，但那只限于滇南地区的总人不现大变动，至于底层百姓的生活如何，这位藩王其实并不太在乎。

即便在滇南府最繁华的云境城内，还有八成百姓是贫民，与大昭各地的平均线堪堪对齐。

他确实在不停地斩杀妖邪，也不停地着力所能及的事，但在这个庞大的王朝前，这一切都是杯车薪，只割去表上的脓包，是无法治愈骨髓中的恶病的。

缪宣颔首：“好，我们走吧。”

缪宣望向这一夜间脱胎换骨的青年，他的眉间再也找不一丝一毫的骄傲飞扬。

也正是因此，缪宣愿意为幽蓟台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并不仅是因为兰戚两家的老情。

朱祁恒留着安乐王为的就是这一天吧，但以安乐王满门上下的资质，绝不可能满足那只妖邪，它会带走多少附属牺牲品呢？

滇南王的葬礼隆重，云境内全城挂白，这半个月还不到，白布就被拉扯得零零碎碎，甚至抓到好几起盗窃葬仪的案件。

至于百姓……

沐氏灭门的受害者比辽东王一案要多许多，其中还包括了滇南一系数量不少的亲兵，惨死者人数超过四千！

比起滇南，辽东的情况要好了太多太多，戚燕衡的雄心壮志里包括了他治下的黎民，因此即便辽东气候苦寒，却很少会现饿死冻死的情况。

收拢滇南的势力一起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