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要害，戚忍冬回忆了一下他的幻境，大绝望，于是蔫了吧唧地垂下。

缪宣：“……”

缪宣并没有偷窥他人私的好，再者他一路赶来也没时间去看，见着旁的戚忍冬即将变成缩企鹅，缪宣只能地解释：“魑魅降临后我就立即赶到这里，而且一直都陷在魑魅本的幻境里，没看到你的幻境。”

戚忍冬抬起，双中得救了的希望曙光；而魏谨没料到会得到这个答案，他知兰宣是不会欺骗自己的，但仍旧有些不敢相信。

一时间矮墙上下一片沉默，缪宣想了想，还是找补：“而且我觉得望没有什么可鄙薄的，再者我也不是什么洁的人，魏大人不必这么说。”

魏谨重新笑起来，这一回他自然多了，怪气起来都顺溜了几分：“那您可太自谦了，像是您这样无而刚的人，除了圣人之外，这世上谁能与您比肩呢？”

假如这世上说怪话也能评级，那魏谨必定榜首有名——他这几句话的语气那叫一个真挚，就连表情都是钦佩与抱歉，只除了这话的内容不对。

缪宣心想上次内阁首辅和弟的联名弹劾也是这么讽刺的，这魏谨怪气还知旁征博引……

但说真的，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毕竟他还有要事要，赶时间的。

“那只是因为我侥幸拥有一些旁人不备的事，剔除家世武艺别等等，我同旁人又有什么不同？”

缪宣截断了魏谨的话，直接：“若我是亡丐盗，也许正在摸秋偷窃或拦劫掠；若我是贫家女，可能也会卖儿鬻女或勾栏卖笑；若我是家私婢，大概也在卑躬屈膝或争祈怜……这天下这么多苦命人，易地而，我不会比他们得更好。”

谁能没有望呢？缪宣当然有，只是全都留在他的世界中，即便如今的他已经走过了许多小世界，但他本质上还是人类，他仍旧珍重着自的情与渴望。

他确实追逐着无拘无束的自由，但这一切是建立在只属于人类的、血躯壳之上的。

不过对于魏谨来说，这话大约还是激了些？缪宣对上他黑黢黢的双，又觉得尴尬——和他说这么多什么，不同不相为谋，等到魏谨挡路了再理他。

缪宣朝魏谨颔首，这就算是礼数周到了：“安乐王父已死，我先走一步，这就请罪——银藤，走了。”

戚忍冬一个激灵，当即就跟上了兰宣的脚步，此刻他还不知他的亲爹也蹲在这一亩三分地里，犹自沉浸在不久前的幻境中，只把兰宣当成是亲密挚友……

而等到戚忍冬好歹反应过来，他在现实中似乎还只是个没什么资历的后辈、只是托了父亲的情面才能得到兰宣的照顾时，他们已经走到了游廊。

戚忍冬侧望去，却见魏谨仍旧站在原地，他没有声送别，却仍旧定定地望着兰宣的背影，这样专注，竟似是没有察觉到旁人的视线一般。

安乐王父惨死，厂卫们已经封锁了这一片院落，这些令行禁止的武士们安静地戍卫在各自的岗位上，垂首敛目，只等待上司的命令。

不知何时，远的天边已经亮，这个漫长的夜晚终究要过去了，可发生在今夜的罪恶却将长久地残留在人世间。

秋的清晨，寒霜凝成，笼罩在草木枝叶之上，天光还未大亮，侍们就已经在□□与屋舍间来来往往，忙碌得好似一群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