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洛门的能力太好用了，黎明星的范围比缪宣的小地图还要广许多，因此他一直是在前方开的。

“要暂时扎营了，所以父亲让我来后方境界。”朝洛门朝日颔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这一段路有些过于太平了，几乎没有什么凶兽，也没有来路不明的人，父亲很警惕。”

在以往，迁徙的时候总是会遇上些猛兽，这个世界的猛兽也拥有超凡力量，并不畏惧成群结队的人类，所以也会趁着族迁徙时偷袭；至于来路不明的人就更不好说了，族之间的对抗和合作是时刻在变化的，很显然今年的挈绿连没有理由不遭上这么几次。

缪宣没有迁徙的经验，他只是觉得这一路非常顺利，难怪日也是眉锁，异常状况并不是什么好兆，但连挈绿连的人都找不原因，他这个刚离开雪山的班生就更没有经验了。

这情况下只能辛苦朝洛门，这少年的天恩虽然并不势，但胜在耐力持久、一心二用，除了短暂的睡眠之外，这一路上他几乎就没有停止过侦查。

“你已经一天没有休息了吧？警示就给我，你先去车上睡吧。”缪宣拍了拍这少年的肩膀——他们名义上是叔侄师生，但年龄相近，只相了一个月，便熟络得像是认识多年的兄弟朋友。

“我中午休息过了，不用担心，正好现在有空了。”朝洛门不在意地笑笑，从褡裢里掏了……一本书。

“霍埃兰勒，你来看看这个，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呢——”

缪宣：……

缪宣：倒也不用这么好学。

朝洛门是非常喜书籍的，他不仅对靼人的文化知之甚，也衷于研究南人的学识理，他所有与南人有关的学问和书籍都继承自一位老颚，而在这位老颚逝世后，他就开始了自学的历程。

缪宣无奈地从这少年手中走书本：“别在背上看书，劳神耗。”

朝洛门很不服气：“我的天恩可是‘启明星’，看看书能损耗什么，你放心好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朝洛门却任由霍埃兰勒走了书本，在草原上，书籍也是很稀罕的什，也就是缪宣会双语而且能与他探讨，换别人想取走书那就是梦了。

缪宣扫了一书本的名字，倒是有些诧异了：“《南朝刑统》——你在看南人的律法？”

朝洛门笑：“是啊，我听说这是南人在最大的时候制定的律法，他们的盛总是有原因的，我觉得律法就有很大一分功劳。”

这倒是不错，毕竟靼人在律法上的规定十分糙，除了一些与特权阶级和宗教相关的条例之外，基本上都还遵循着以牙还牙以还的原始德理念。

“没想到你竟然已经开始看这些了……”缪宣把书收好，低声赞同，“我也觉得是这样。”

要不说这个世界怎么是“群狼吞天”呢，瞧瞧这孩，才几岁就在思考这些问题，赶路也没落下文化自习，实在是难能可贵。

得到了肯定，朝洛门更加兴了，但他稳住了那若无其事的模样：“我想，我们的王会崩溃也是因为没有南人那样完整的律法……但这只是暂时的，我们会有更规则的法律，不论是挈绿连这一，还是未来落之间的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