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去。”霍聿怀斩钉截铁地，随即又不自在地咳嗽了几声，换了个话题，“这些年来商州是不是一直都在优待商队？我听说连关税都比其余州郡低了不少。”

“是啊，戍边的赵老将军恤百姓，他的夫人孝烈郡主也慈宽和，还为了此事特意上表朝廷，这才有了现在这样的优容……”

当然此刻缪宣尚且不知，在他未来注定要去的某个世界里，他几乎连都吃不上，每天

鄂州与商州毗邻，在此生活的百姓中有许多是从商州内迁的，在二十年前几乎都遭过兵灾，恨靼人，店家这一笑一哭顿时就引起了众人的共鸣。

一想到那些遭难横死的父母妻儿，亡魂关外的戍边将士，惨遭□□的皇室宗亲……而这奇耻大辱又被南朝生生地咽下，边关百姓们不仅没能换来朝廷知耻而后勇的奋起抗争，反而等到了官家迁都退让，甚至举全国之力放血割以饲恶狼……

卫景桓一个激灵，先确保周围没有熟悉的人，这才鬼祟地对大表弟：“当然作数！我已经联系好了几支商队，最近我爹娘看得，等过几日，你就和我一同去见那些引路人……”

直到夕西下时，这一场酒楼店家和客人的聚会才刚刚结束，卫景桓和霍聿怀不舍地告别了刚结识的几位好汉，这才踏着夜，相伴回家。

虽然他很抗拒使用这份力量，但这是必然的步骤，一切都是为了他们接下来的这趟旅程，在草原之后，他们能够信任的就只剩下向导和商队。

霍聿怀当然也是很兴奋的，他终于忍不住了，低声问：“表哥，你上次同我说的——还作数吗？”

甜是刻在所有人本能中的渴望，糖在草原上又是如此稀少，尤其是在商队绝迹的寒冬，这一切就更加难得，在此之前缪宣都不知自己是这么喜甜的人，可见环境改变人，这个世界重燃了他对糖和果蔬的喜……

霍聿怀一惊：“你的族兄不会就是——”

霍聿怀了然，这是要让他用“谛听”去试探对方是否可靠了。

但林姨还是找到了凑活的办法，她用酪、酥油和炒米了一改换面的炸年糕，又在酥酪上淋了一层糖，整得香味俱全——这样一小，在冬日的草原上就是最奢侈昂贵的享受。

卫景桓又神神秘秘地：“到时候我们先跑到商州，然后再伺机关，这绝对不能让咱们的家人知，但这一路过去又不能没有接应，所以我已经同族兄搭上了线……”

卫景桓向往：“我的族叔和族兄能在赵将军的旗下效力，实在是

卫景桓：“那你去是不去？”

酒楼里的客人们被挑动了情绪，纷纷叙述起当年被外族欺凌的往事了，又不知从心窝里掏了多少苦恨冤仇，陆陆续续有好几人阔绰手，他们掷钱酒，见了人便情请客，只为了庆祝今年年初的双喜临门。

年节几日来都是没有宵禁的，两个半大少年便慢腾腾地走在闹大街上，卫景桓抬望着圆的月亮，他今天兴极了，于是便觉得这月亮也可亲起来，只愿千里共婵娟，全天下的南人都能同喜同乐。

卫景桓：“……”

南人的新年来临了，但这份闹是无法从南方传到草原的，靼人与南人历法不同，庆祝的节日也截然不同，更何况此时的草原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远不到开，又有什么可庆祝的呢？

“我本是商州人，早年离经叛，忤逆父母四经商……当年小老儿远在他乡，老父老母并族亲都遭了鞑的毒手，如今咱们大胜了靼人，小老终于能告爹娘在天之灵！”

月满则亏，再皎洁、再丽的月亮，也迟早要陷云当中，被天狗吃得支离破碎……

卫景桓骄傲：“不错，正是你敬仰的少年将军，我的族兄！”

靖康耻，犹未雪啊！

圆月如银盘，地悬挂在天穹之中，林姨抬起，望着这抹冬日里极难得的清晖，不由自主地走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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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宣一尝到这久违的郁和甜，顿时就被打动了，与缪宣共的小系统也发了满足的喟叹，一人一狐同样幸福的神情。

霍聿怀不喜反忧：“那你肯定没和他说实话……唉，怎么能叫小卫将军担上这等系呢，我们这样偷跑一定会累他担忧的吧？” [page]

很幸运，有赵将军这样的忠臣良将在，我们终有一日能收复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