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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浪记(2/2)

接着,一切复归黑暗——直到狂怒的咆哮又在黑暗的海面上响起。

「待到海风向正确时,我将与他别离。「我听见故主的召唤,源泉正待我归去。「请记住我与失却的主人,重复这旋律。「终有一日,你会寻得我,沉睡于渊底...[——或许在那时,你也已被暗漩涡吞噬。」

当船师被无数锋利的指爪掣住,面临凶险的命运之时,他依然在用拳、牙齿和指甲战斗着。直到他将被海兽的利爪撕成碎片时——熟悉的船歌随着咸腥的风而来,海兽暂缓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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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篇:

月亮被黑云遮蔽的时刻,船歌未息。

在海洋被无常灾祸统治的时代,浮浪之人朝生暮死。

「与我同咏唱海洋的离歌,我喜悦的歌。

重伤的海兽知敌手已失去威胁,于是浮上海面,旋开利齿满布的将动弹不得的舰一吞下。

他望见了绝佳的机会,而透过他渺小的双,海兽望见了比海渊更为黑暗的心。风暴的最后一闪电亮天空,舰的船膳在兽的旋齿之间裂成两半,又被搅成碎片,就连龙骨的尖叫也被浪声淹没。

海中兽的须如御座般盘虬升起,歌唱的少女正仰卧其中。任利爪刺破肤,须钳手腕,任衣裙在海面飘散,她仍向船师唱着告别的歌

船师将断剑海兽的中,一次接着一次,直至秽毒的狂溅满他的全,直至断剑的利刃也断在兽破裂的球里。

船师在陌生的商船上醒来,他已失去了自己的船与所有船员,徒留满疮痍,与一个永远回着空灵船歌的海旧梦——「待到海风向正确时,我便海为她寻仇,沉迷涛声的人儿......」

然后,少女被海兽温柔地拥黑漆的海中。

耀船舰险被海兽的冲击掀翻,甲板因汹涌的赤而难以行走。手们浸没在腥臭的洪中,咒骂着司掌—切元素的诸多神灵,徒劳地将磐岩与利矛向去。

冷酷的船师从不为命运付的敌手恐惧,船链的少女亦以歌声回应海兽的咆哮。舰围绕着兽、顺着旋围;承受着利齿与毒爪的冲击,用弩炮、鱼叉、投石,乃至凡人的血之躯发着惧怖与怒火。

待到海兽的躯伤痕累累,海面上须与利爪断裂殆尽;:船师的大舰也已经疲敝不堪——半数桅杆已然折断,半数弩炮已经支离,半数船员成了恶兽的晚餐,甚至他引以为傲的大剑也已折为两半。这是一场必败的挑战,如同幼童挑战人那般。

暴风渐止的海面上,破碎的舰缓缓渊。

海兽螺旋状的大开,腔内传沉雷般低。海中恶兽心满意足,张开的礁岩脸,想要最后一见不自量力的对手,却将脆弱的给垂死的船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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