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灵筠单手抱着贾小赦，右手在琵琶上轻轻抚过，无限留恋，“既留给你了，就是秦姑娘的了，个念想吧。”

“是我外甥，算起来应当有五岁了。”颜灵筠为了避开贾代善，抱着他回了自己屋，谁知青天白日的，贾代善不在书房活，竟在房间里看书。

只是心底还是十分八卦，期期艾艾地又问，“颜大人，夙儿是谁呀？”

秦意把琵琶搂了一些，角绽开一抹浅淡的微笑，“我这样的人，落到哪里都无所谓的。只是并非我不告诉大人，实在是老师临终前，特意嘱咐我，什么都不能说。至于她留下的小公，我只知被送去了一富贵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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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灵筠一直怀疑夙儿天生盲，是因为长有时候陪着他跪了一夜雪地造成的，多年来耿耿于怀，愧疚难解。

“意明白了，我会试着联络老师留下的旧人，大人所托，意万死不辞。”秦意起一福，双手将琵琶捧与颜大人，“这是老师旧，如今奉还给大人，也是归原主了。”

废太会顾忌一个探，却不会顾忌一个平民。

了小院，他神还是淡淡的，贾小赦只得牺牲自己，抱着他的脖，“不是说要教我读书吗，来吧！”

颜灵筠哪里这么容易让她把话岔开，直接问，“秦姑娘还是不肯说吗？你要是如实相告，中颜妃娘娘也不会亏待你的。”

“又去吵颜大人。”贾代善瞪贾小赦，贾小赦十分不要脸地恶人先告状，“爹你现在都不疼我了！我哭了你都不哄我！”

在颜灵筠心中，读书自然是重要的，尤其他寒门，若非有几分才学，中了探，一家人，还不知会落到何等境地。

“我知长智谋远在我之上，肯定会给他安排一个好去。可是人心易变，废太虽留下些人，难保没有反的。”颜灵筠，“夙儿生来便目不能视，如果寻不到他，我就是死也难放下心来。”

“小公，大人这样的才华教你，再好不过了。”秦意搭话逗贾小赦，“大人倒是有几分慈父心。”

他懵了，掐一把他的脸，“小小年纪，谁教你的这些？”

“你我相遇，是天赐机缘，秦姑娘，我已经败坏，想来也活不了几年，秦姑娘如果有夙儿的消息，还望不吝赐教。”颜灵筠装起可怜来，几乎叫人家姑娘一颗芳心碎成两半。

“多大人了，就知哭哭哭。”失恋的贾代善颇有几分不讲

“大人，不要再沉溺从前了，故人已逝，要往前看啊，这才是她的心愿。”秦意禁不住，“您和娘娘能好生过日，也不枉费她的一片苦心了，若是真寻到了人，见罪于陛下，她便是泉下也难安稳。”

贾小赦拍拍他的手，“不用人教，之心，人皆有之。”

琵琶上的月字，是他亲手刻的，那一年长决定，他尚且年少清，气极之下，将琵琶摔在地上。

秦意半张脸隐在琵琶之后，泪盈于睫，“大人何苦呢？”

颜大人咒起自己全无压力，“我昔年受过废太的折辱，早已无药可医，心中唯独牵挂夙儿的下落，这才迟迟不肯死。”

颜氏抱月，那样好的女。

“你是该读书了，人不学，不明理，需知君不以妍媸辨人。”颜灵筠倒也没有打算惯着这个熊孩，“既然你爹教你不肯学，我教你吧，左右近来无事。”

“大人正当盛年，怎么会？”秦意一双目不住地上下打量自称快死了的颜大人。 [page]

贾小赦内心十分挣扎，揪着自己的脚脚不说话。

颜灵筠抱着贾小赦站起来，“我明白了，秦姑娘歇上几日，我会派人妥善送你上京的，你要是不想去南府，到时候和娘娘直说便是，娘娘自会为你安排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