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凭什么？

他面肌古怪地扭曲起来，咙里发一声声古怪的搐。

“好……好……”他恻恻地说：“莫妄语，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等着瞧吧。”

不及莫妄语反应，只觉手中剑锋的端传来一阵微不足的阻力，像是穿破了一只满血的麻布袋，一而粘稠的涌了来，全洒在他的手上。

只见莫妄行将自己的手在肚上那条横切的血淋淋的上，然后再次举向天。这时，他的动作停止了，嘴大张着，凝固着还不曾说的咒骂，那双几乎要从眶中凸的睛静止在瘪的眶里。

莫妄语耳鼓鼓作响。

他觉顾风归将他护在后，然后从他手中接过了那柄血淋淋的剑柄。从来没有人成功地从他手中夺走飞虹剑，这是第一次。

第42章【何年遥望关山月】

莫妄语愣在原地，满都是莫妄行剖开小腹中淌的殷红鲜血。

到底没有见过世面，即便他可以潇潇洒洒地和众仙家弟对台，可以面不改地除尽世间妖鬼怪，此时已然被吓破了神。

他从来没有用飞虹剑伤过人，从来没有。师尊说过，修仙问，是为渡人，而非害人。而现在的他，又和那些他们大义凛然降服驱除的怨邪有何区别？

耳又开始鼓鼓作响，细细密密的叫嚣声纠缠着他，内不听使唤的灵力又开始肆意激。他一个趔趄，跌跌撞撞地往后退，却被顾风归握上手腕。

“莫修。”顾风归拉住了他，低声。

顾风归极少这么叫他。他向来都唤他莫长，语气彬彬有礼，公事公办，丝毫不近人情。这次突然改唤了他的字，以至莫妄语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是在叫自己。

他郑重地对他说：“莫修。”

“嗯？”

“你看我。”顾风归说。

莫修听话地将睛移开，目之所及终于不是一片鲜血淋漓，而是那白衣胜雪。

顾风归替他挡住地上的人，俯放下那把被鲜血染的飞虹剑，“唰”地从白袍下摆撕下了一截布条。

顾风归叫他看着自己，莫妄语就老老实实看着，看着他如何用那块一尘不染的锦缎，小心翼翼地拭自己的手掌。

白的锦缎上沾了血，突兀得刺，莫妄语睛一痛，下意识要收手，却被顾风归制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