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脚店小二便提了一壶沸来。

沸冲泡茶叶后还剩了些，莫妄语讨要了过去，给莫小丙将脸儿了。

“真不好意思，”店小二说：“实在没房间，只能让你们这么歇着了。”

莫妄语说：“没关系，再拿几只枕、还有棉被来。”

店小二答应了，好不容易搜罗来一卷净棉絮，一只枕。

东西送来后，莫妄语却没碰，放在一边，招呼几个小孩赶睡觉。

这几个小孩儿虽然累了，但今晚着实受了惊吓，尤其是莫小丙，不敢闭，要莫妄语讲故事哄着。

但莫妄语没有莫妄思那个圆扁的好脾气，他哪儿会讲什么睡前故事？于是脆拉下脸，掐了莫小丙脸盘一把以示警告，吓唬：“睡觉，再不睡觉把你扔柴房去！”

莫小丙不敢不睡，但也没法，只能哼哼唧唧将嘴闭上。还是莫妄思心，趁莫妄语招呼莫玉去了，贴着莫小丙的耳朵，低声安：“不哭，回去哥给你讲个新的。”

莫小丙睛一亮，声气：“当真？”

“当真。”莫妄思，摸了摸莫小丙短呼呼的圆脸，：“睡吧睡吧。”

莫玉虽然气比莫妄思和莫小丙都要，最得莫妄语真传，但到底是女孩，男女有别，所以莫妄语将外衣放在他们中间，将两边分开。

莫玉直到现在还没消气，依然义愤填膺：“怎么会有二师兄这么坏的人？我真不明白了，这些年，师尊分明待他不薄，我们也是敬他他，他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声声说什么师尊偏袒，天地良心，明人都知，若非要说师尊偏袒，师尊分明偏袒的是他！大师兄明明才是被师尊骂得最多的，训得最多的，他躲在后乘凉就算了，还胡说八！”莫玉像一只小炮仗，嘚吧嘚吧猛说一气。

莫妄语好笑，给她将被角掩好，：“小丫片，别的我不愁，真的，我就愁你婚事，你说就这张伶牙俐齿，这谁敢把你娶过门？”

“嘁，”莫玉不屑地翻了个白，：“谁稀得？”

“好好好，”莫妄语笑着说：“小姑，你给我先睡觉吧！”

“哼！”

好不容易安排这几个孩睡下，莫妄语自己也累了一薄汗。他坐回桌边，倒喝茶，对顾风归歉然：“顾长，实在不好意思……”他环顾这狭窄的房屋，和被三个小萝卜儿挤满了的床榻，：“让你看笑话了。”

顾风归垂眸开茶盏中浮着的一层茶沫，：“无妨。你同你师弟师妹关系不错。”

莫妄语：“从小一起长大的，当然不错了。他们虽然年纪小，但听话的，我这次带他们来，也是想多教他们东西，没想到结果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