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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则少主心里知，二公的好不了了。即使毒去净，被毒腐蚀殆尽的脉络也已经枯萎，无法重生。

二公的说到底只是凡人。

或许是睛看不到的缘故，二公越发地依赖少主。他便如一只刚世稚的小兽，面对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毫无安全。

“奕殊？”二公睁着那双无神的，面上瞧着平静无波，只有双手正无措的摸索着。

却在少主拿着药给二公时变故突生。

要随时随地跟在少主边，要牵着他的手或衣角。

摘药时想起二公的嘱托，便刻意留下两株幼苗。转回时，见二公站在不远看着他。

第十七章

一日少主却说:“我们回绝情宗吧。”

红白，叶脉如鳞，有剧毒，名为跗骨草。 [page]

。

说来剑修委实霸，起初时往往二公还未动，便见这人一剑破了结界，端的是净利落。

只是后又跟着二公修补破损的结界阵法几次，见他费神少主自己便也学会了收敛。

只见早前在地上那似蛇非蛇的妖蓦地从少主背后甩尾，直袭向少主后心。

少主是他唯一的依靠。

是在担心自己吗？所以才目不转睛的看着，寸步不离的陪着……想到这里剑修的心里突然生抹难言的柔，四周的空气也变得稀薄，连握剑的手都有些酥了。

“云卿，云卿，别碰……”边那人连忙将他因疼痛忍不住挣扎的抱住。

他细细去二公脸上的血，又替他将被血污和冷汗透的衣服换下，继续守着他。

绝情宗少主修为，不愧为同辈翘楚。

从昏迷中醒来的二公下意识的要去摸自己的睛。很疼，官里唯一剩下的就是疼，好像有人往他球里了块烧红的烙铁，疼的二公直叫了声。

没有修为的凡人灵脉便如一个留不住的漏斗，无论怎样的灵药也生不能让他断脉续接的灵力。

少主察觉时虽立即回执剑刺，可惜时机稍晚，蛇已得太近，即使穿透到时自也难免受毒波及。

少主这才有机会将才炼好的丹药喂他咽下。药效发作时，凭空生的剧痛便是少主都有些难以招架，他只得又给自己加了禁言咒。

细看下才知，那怪蛇的尾竟是它另一颗。

难只能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夺天地造化丹？

待那东西倒下不动后少主取剑。飞去摘那株生在泓灵泉边的药草。

是二公。

夜半时分，少主替他睛换药时，二公醒了。他不疼了，可睁开时面临的却是一个漆黑的世界。

移接木之药，将二公睛的剧痛尽数转移到少主上。

闹了一阵，二公挣扎的脱了力才又昏了过去。

少主摸了摸他，柔声:“毒还未褪尽，再睡会儿。”说着，便让二公靠怀里。

凡人无法修仙，凡人也只能是凡人。

这许多日，他与二公破了无数小秘境才终于找到这么零星几株。

若躲开，毒便会伤到二公。躲是不能躲的，既躲不掉，那便挡。

二公摇，“不疼了。”他明白少主的心思，便说:“我那时手边已经布好了阵法，已经把大半的毒都挡掉了，受的只是微末余毒而已。”

二公心里也知，所以他一句都不问，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手被人住，可逐渐苏醒过来的知更让他整个不自觉的挣扎，像是要从这铺天盖地的痛苦里逃来。

可少主宁愿这个人是自己。

哪知下一刻只见一个人影挡在他前，替他挡了毒牙里溅的毒。

“我在，别怕。”少主握住他的手，将它搭在自己手臂上，给他换好药后，又将那手握在了手心，“睛还疼吗？”

二公愣了愣，他无意识的面向少主说话声传来的方位，一时以为是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