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的见到他时，那满肚的话全成了空。

他门的时候护士正在喂江亦凡喝，他努力地张着嘴吞咽，却还是有从难以闭合的嘴角淌下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情况有多狼狈。

然后他看到了他袖里面的伤，那丑陋的伤疤如同蜈蚣一般攀爬在他细瘦的胳膊上。

他将左手放到上，推着自己转弯。

实际上这几年来，他再糟糕的情况都有过，都被人看见过。可唯独在这个人面前，他渴盼着能维持最后那一面。

丁亦森一直哭，一直哭，仿佛这已经成为了他唯一能用的表达方式。

他垂下眸，像努力闪烁的星星终于黯淡了最后一丝光泽。

但现在再也不是了。

江亦凡就这么看着他哭。不然还能怎样呢，他连给他泪都不到。他没有说话，他说话太费力了，所以这些日以来，他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久而久之，也忘记正常地说话是什么觉了。

护士赶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同时转过来看了丁亦森一。

可他看到的是什么，他坐在椅上，肌萎缩，面容消瘦，连话都说不利索。

但他已经不是很能控制自己的肌了，他张着嘴，直到不受控制地沿着嘴角留下来，才惶惶然伸还比较灵活能动弹的左手去。

江亦凡缓慢地移开了，努力挤一句话：“回去吧。”

仅仅是一条胳膊都受伤惨重，他不敢想像他衣服底下的是个什么样。

来的路上丁亦森想了很多，猜他会不会生气，想着各祈求他原谅的话。

他瘦了很多，几乎称得上是包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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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凡像是才发现他一样，努力动着已经有萎缩的，吐了几个糊的字：“你……来了啊……。”

他以为他的弟弟，有着很好的生活，衣无忧地待在另一个地方，舒舒服服地过下辈。

江亦凡并没有跟他继续叙旧情的意思，他用左手推了推丁亦森的手，拒绝的意思不言而喻。

丁亦森跟着走过去，走到江亦凡的病房。

江亦凡以为丁亦森已经走了，当丁亦森来时，他丝毫没有防范，一喝下去，呛得他顿时猛咳起来。

丁亦森没有理会他，他伸手握住江亦凡的右手，那只手僵又萎缩。即使他握得那样，江亦凡也没有丝毫反应。

去，静静看他，那人睁开来，和他对视。

他以为他会兴的，但是并没有。他的心里只有一片茫然。

他的人到底遭受了什么？

丁亦森的情绪久久未能平静，他一个人在那里哭哭笑笑，而江亦凡仿佛在看着别人的故事。

丁亦森心痛无比，他看着江亦凡拒绝他，看着他费力地推动椅。他不忍心看下去，便走过去喊来护士，看着护士将他推回去。

江亦凡真的没想过还会再见到他，他愣了愣，了个目瞪呆的表情。

丁亦森记得他的肤，苍白而病态，但在灯光下会显得莹且光。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是他饭，江亦凡喜吃他的，还因此长了。

丁亦森轻而易举就抓住了他的椅，绕到他面前，喊他：“亦凡。”

三年不见，他几乎瘦成了一骷髅。

一米九几的大男人，就这样在他面前，哭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