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文舟一阵后怕，看着顾淮音在手术室里输血。

他上沾着顾淮音的血，让他看起来像是刚跟人打了架。

他了好多血，一动不动的，就像死了一样。

他爸能到给他学费就不错了，平日里的生活费都是他自己去打零工挣的，更别说去买这奢侈品了。

顾淮音失血过多，医生说创不大，就是失血时间太长，说如果不是他把人送来得及时，恐怕真的就死了。

成文舟想到这里，立刻掉朝那个仓库里跑去。

后来是更大的一个大哥找上了他大哥，说是有一件事需要找人去理理，钱多，但风险也大，问他大哥手下有没有人愿意。

他那时候跟郝倩倩也最多牵牵手亲亲嘴的地步，本没到这一步。

那时候是完全没有什么快的觉的，就像只是在任务一样，只是凭本能折腾着那个瘦弱的少年，直到他的声音变得嘶哑，最后渐渐沉寂下去。

他没想到还有人这么不把法律放在里的，连这事都敢喊人。

他不知最后他是怎么把顾淮音送到医院的，也不知他是怎么熬过那段时间的。

为了来钱快，成文舟就跟了学校里的“大哥”混。那大哥也就只是个三留级了几年的角而已，大能耐没有，就只能带着他们几个去勒索一下低年级的学生。

顾淮音还有气，只是很微弱。成文舟抱他的时候他很害怕地瑟缩了下，茫茫然喊了声“不要”。

他的手一直在发抖，抖得仿佛不是他自己的了一样。

他飞快换上了一新衣服，然后拿着拖把把自己来的脚印净，接着把旧衣服垃圾袋里扔小区的垃圾桶。

后来是领的那个说这样不好，于是便隔着麻袋把他嘴给捂了。

他回到仓库的时候，看着躺在地上的顾淮音，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把他从麻袋里解救来，脱了外把他裹好，抱着他打了的士。

那是成文舟第一次男人，确切的说，那是他第一次跟别人发生关系。

拿手机，走在学校里都能惹来许多艳羡的神。

成文舟慌不择路地跑回家，在他酒鬼爸爸的震天的呼噜声里，跑到浴室里把自己一冲洗净。那是他洗的最快的一个澡，跟打仗一样。

成文舟本来以为那人是个女的，结果到了才知那人是个男的。

汪明泽也看来他们怕了，就直接把价格提了一倍，看还有人动摇，就又加了一倍。

有句话是，150%的利就足够人铤而走险，200%的利就足够让人无视法律。

可他不指望往家里要钱，他妈去世得早，就剩他一个酒鬼爸爸在家里。

成文舟那时脑一，就给答应了。

那时汪明泽比他们还混，只是混得要比他们级一。

看着文文弱弱的，脸却秀气，比他们学校里不少女孩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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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明泽冲他们，有个人在缠着他，让他们去把那人给了。

成文舟看着他苍白的脸，在心里把各路神佛都求了个遍，连他已死的亲妈都没放过。

那天顾淮音一直在哭，从麻袋里传悲哀而绝望的哭声。

他大哥也是个人，知这事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肯定要比收报复费严重，就没答应。

那天顾淮音本来只是去书摊买参考资料的，经过暗巷的时候，被他们从背后用一个麻袋上，给捆了拖到没人的仓库里了。

成文舟那时候跟郝倩倩还在谈恋，靠着他这班女朋友，他收到了许多人的羡慕。但这还不够，成文舟还想要个手机。 [page]

他那时候纯粹就想去看看顾淮音死了没有，他敢纯粹就是被利益诱惑，但要是真了人命，成文舟不知自己该怎么办。

重金诱惑下，包括成文舟在内的所有人都动心了。

连医生来问他是不是那人的亲属，问他顾淮音的父母还在哪里的时候，他都只知摇。

成文舟一听都给吓了，他这辈过最危险的事，或许就是跟人抢郝倩倩的时候把那竞争对手的脑袋用酒瓶砸了，后来也只是轻微伤，但成文舟也被闹得差被退学。

等到所有人都跑了，成文舟才恍然地提起跑路。

等他跟着那稀稀拉拉七八个人一起过去的时候，也就见到了那时年少的汪明泽。

他本来准备就这么跑路的，却突然想起躺在那破旧仓库里的顾淮音，想起他躺在血里的样。

后来成文舟才知，那个来找他大哥的人就是汪明泽的堂哥。

他在路上一直在心里祈祷，祈祷顾淮音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