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胆地将责任往自家们的上一推，反正他知燕尺素不会去查探，就算查探了，人对自己说过的话哪能记得那么清楚，就算他那几个真没说过，怕也是忘了。

穆襄仪解释到这个时候，已差不多接近了尾声，他的话语慢了下来，悠悠：“襄仪不想那么早成婚，便是想趁着现在今早一番事业，而不是嫁给一位达官贵人家里的小，从此困于宅府之间，一腔血尽数成为泡影。”

燕尺素因为他的话，里徐徐升起一丝亮，她听了穆襄仪前面的话，还以为他是个贪财之人，听到这里，竟已全然改观。她没想到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公里，竟然藏着这么多的东西，当真是令她刮目相看。

她的血似乎也被穆襄仪的话燃了起来，于是她既兴奋又担忧地：“你应当明白，姜国重仕并不重商，况且轻商习俗由来已久，你又何必走这条路？” [page]

“说得好。”燕尺素抚掌笑，若说之前她只是欣赏，那现在她再看穆襄仪的时候，里的情便成了喜，她说：“襄仪，你可真是令我吃惊不已。你是第一个拒绝了我还让我心服服的人，不过我依然不会轻言放弃。我依然想邀请你，不过这一次不是要娶你，而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想法与我共同成就一番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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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襄仪打断她的话，对她：“殿下，我去醉风楼的理由，跟我拒绝嫁给您的理由，是一致的。”

“可我的抱负并不在于此。殿下您问我为何要去醉风楼，原因很简单，我需要钱财，而这些钱财，我不能找我母亲要，毕竟我要走一条与其他人不一样的路。现今姜国国运昌盛，兴利，建沟渠，开荒地，这些国之举措皆推动着姜国往更繁荣的方向发展。在另一方面来看，风调雨顺给各地百姓带来了丰收，但大局面还是南方稻米，北方粟米，贸易往来并不频繁，如瓷、丝绸、饰等这些巧件，也需要贸易来承载，销往姜国各地。”

他小心打量着燕尺素的脸，见她并未因为自己的言不逊而发怒，这才小心翼翼地往后说：“若我嫁给了你，那我或许会成为您尊贵的君室，甚至是您的驸。当别人说起我穆襄仪的时候，会说我是您的丈夫，您的名字便会横亘在我的前面。当别人谈及我，先说起的也是你。”

燕尺素听了他说的，已情不自禁为他鼓起掌来。

她甚至生了些与这人促膝长谈的心思来，她在醉风楼中只觉得穆襄仪才情无双，现在却对他又看了一分，这哪里是一闪而现的才情，分明是学富五车厚积薄发。

“说得好，瞻远瞩，谋远虑，襄仪，你今日的话，可真是令我大开界。”

穆襄仪本以为自己话说到这份上，与燕尺素的话题便可以终止了，哪想她又来了这样一句，可真让穆襄仪有

穆襄仪轻笑一声，又接着说起来，他：“母亲的观念与我观念不合，我知她定然不会允许我抛面那商贾的营生，所以我只能另辟蹊径，去那醉风楼中碰碰运气，看能否获得一两件价值足够的东西，再转手当去，作为我行商的本金。醉风楼中有这对诗得奖的活动，我也是在们闲谈时听到的，我听完便记在了心里，这才会与殿下您在那醉风楼中相遇。”

穆襄仪直了脊背，端端正正地站好，他先前因为那副病弱姿态，还显得有些惹人怜。现在他作这副姿态来，说着这般并不大声，但足够定的话，也让人情不自禁地收起对他的怜，换成了认真。

这样一说，燕尺素便觉得他另有隐情，于是问：“那你为何……”

穆襄仪闻言笑了笑，这一抹笑意驱散了他面上那缕病，令他一张俏脸越发显得动人。他说：“风俗如何，并不影响我的决定。我认为自己有这方面的才能，便只大胆地去，赢了收获成果，败了也得个无怨无悔。朝廷对士农工商诸多行业的扶持之偏重，压抑了商业的发展，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讲，夹之中生存，也未必不是让我大展拳脚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