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尺素散茶上的浮叶，因为茶仍是非常的，她也没急着喝，而是挑起来，看了他一，问：“哦？你会什么？”

他的这些话显然大大地取悦了燕尺素，她认真思索了片刻，接着便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对他：“午时之后，你同我去大理寺。”

燕尺素带他大理寺走的是偏门，带他去的地方也是地牢。

燕尺素哑然失笑。

他这样一说，燕尺素反倒来了兴致，她说：“你倒是说说看，看能不能吓着我。”

他笑着补充：“我向来觉得，没有破不了的案，只有不会查探的官。死人都能说话，更何况是活人呢。”

“我在让人将古如钩的丈夫带天牢之后，看到了他的手。他的手掌光细腻，但他的指和中指之间却有着厚茧。所以我推断，他应当经常使用一样东西，是什么东西甚至不需要大拇指，就能起作用的呢。”穆襄仪悠悠，“只有暗。”

他笑着说：“女帝既然将这般重要的事情给殿下，定然是看重殿下的，襄仪不才，不知可否为殿下分忧？”

嘴上却还是：“我没听说过他与什么世家的小有来往啊。”

若是那张病弱白皙的脸上显现情难平的红之，当是何光景。燕尺素想着想着，突然有些燥起来。

他说到这里，瞅见燕尺素的脸，明智地闭了嘴。

另一边时刻关注着重要人的温斐：“……”

他担心的燕尺素会对他下手的事情并未发生，燕尺素虽然喜他，但也并不是那不知轻重的人。

穆襄仪掩在袖中的手互相了一把，对燕尺素：“襄仪的母亲便是刑官，她后来虽已经成了文官，但她上那肃杀之气还是未消的。襄仪跟在她边，耳濡目染，对国之刑法也有些研究。”

穆襄仪束着手，虽然屋里已经早早地燃起了炭火，可他不好，手指仍有些发凉。

所以这日他见着燕尺素愁眉不展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问起了她愁苦的来由。

“也许藏着没给你说呢。你要是担心，直接生米煮成熟饭不就好了。”蒋青国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对她。

但她却忍不住开始想起穆襄仪来。

“什么生米煮成熟饭，我是那唐突的人么？”燕尺素。

球看着自家宿主吃瘪的样，觉得他终于会到了自己每次被他的黄段秀一脸的无语。这就叫风转。球在心里开始得意地狂笑起来。

穆襄仪一张本就白皙的脸在油灯映照下越发白得骇人，他说：“我的手段，有些过分卑劣残酷了，殿下当真要听？”

穆襄仪之前只去过天牢，那里关押的多是重刑犯，有恶名昭彰的大盗，也有贪污受贿的大臣。比起天牢来，这大理寺牢房的威名或许更甚，实在是这里刑讯的手段实在残忍。

“诶，瞧你这患得患失的样，找太医助兴的药来，下在他饮的茶里，早把人的到，他不就跟了你了么？心嘛，慢慢着着就成你的了。”蒋青国的馊主意开始一个一个地冒来。

“要更大胆些？”穆襄仪说着说着就笑了来，如风化雨，瞬间沁人心田。

“我是不是太血腥了？”穆襄仪轻声问，即使他的远不止这些，而刚刚那句话也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

“妈耶，这小也太辣了吧，她不会真的想了我吧？”温斐额下三条黑线。

在给燕尺素当了几天研墨的侍童之后，穆襄仪便开始寻思着自己下一步的发展。继续被边缘化自然不利于他的潜伏，如果真的想对燕承有所帮助，他就得渗透燕尺素的权利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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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也并没有滥伤无辜。”穆襄仪，“那个男人，是她的同伙。”

燕尺素摇摇，：“没有。”她虽然这么说，却也没有让穆襄仪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燕尺素嗯了一声。

“只是觉得，你比起其他男人，要……”她皱了皱眉，半天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穆襄仪能被燕承看中，成为他的枕边人，就说明穆襄仪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燕尺素诧异：“为何这么说？”

大理寺负责刑狱案件的审理，职能上相当于如今的最法院。

穆襄仪：“古如钩自己能扛得住严刑拷打，不一定代表着她能忍受住自己的丈夫女儿被拷打，我的手段也不算十分明，只是戳穿了她丈夫的手掌脚掌……”

燕尺素接过他奉上的茶，对他：“女帝有意让我手刑之事，几个大案的疑犯都关在那底下，我一接手，这些事便成了我的责任。”

“我听闻你前阵帮着理了古如钩那案，不知你是怎么让她张嘴说话的？”燕尺素带着他走过长长的昏暗的长廊，扭对他。

穆襄仪便知，这事成了。

第212章女帝的臣（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