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暗里地教训过多次。

她一边担心着他会不会受到了其他人的毒害，一边又怀疑他是不是自己偷偷离开了，担心与怨恨杂，让她本就不太好的脾气，更坏了。

看着这么多天过去，御林军人也没找着，通缉令发了那么多张，也没见到人来提供有用的信息。

她正准备趁着沐休，脆自己策去找人，便听见外的下仆一声通报，说穆侍臣回来了。

燕尺素听见“侍臣”二字，耳无端地痛了一下。但这话里的内容到底还是比称呼重要得多，她顿时丢了手里的事，三步并两步跑到门外去，绕过影到达大门时，急得她要死的那个人就站在门，穿着件麻布衣服的穆襄仪就束手站在门，瘦弱苍白的模样，仿佛一眨便会随着风雪逝去。

这衣服还是燕承让人给他临时找的，并不是十分合，显得很是宽大。

燕尺素大步朝他走去，本是想抱他的，到底还是怨恨他的不辞而别，伸去的手往下一动，拽着他的手便往屋里拖。

穆襄仪从咙里发一声幼兽般的呜咽，虽然他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还是不由自主地发着抖。

那王府里的下人见着主这样，谁也不敢说什么，亦谁也不敢拦。

燕尺素将他拖卧房里，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她将穆襄仪甩到一旁，黑着脸满屋找鞭。

而这时穆襄仪却又朝她走了过来，燕尺素正准备喝退他，便瞧见他原来是拿着东西的。他抬着双手，捧着那不知从哪里寻来的鞭，一步步朝她走近。

燕尺素瞳孔一缩，准备发的愤怒像是被人尽数推了回去，积压在，一时间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穆襄仪是真的伤透心了。他之前被燕尺素欺辱，到底还是存了丝燕承会记挂着他的心思，也就还有着那么一丝渺茫的希望，存在于他的心里。

可现在他什么也没有了。

心似已灰之木，如不系之舟——这便是现在的他。

虽然他的躯壳并未枯萎，但他的心里，已只剩下一片空茫的死寂。

他垂着眸，看燕尺素愣着没接，便捧着那鞭在她面前缓缓地跪了下去。

燕尺素愣了愣，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她见过倔的他，张扬的他，风华绝代的他，却唯独没有见过这么卑微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