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尺素缓了缓，冲着他喊了声父亲。

“你没有错，但你告诉我他在哪，我带他回去。”燕尺素的声音渐渐失了控制。她许是想表现得更一，但她发红的眶还是了她的脆弱。

他骂着骂着，终于哭了来：“我不会告诉你的，若不是你将他从我边带走，他不会变成这个样。襄兰是我的女儿，可襄仪也是我的儿，他们在我心里同等重要。襄仪是我一个人埋的，跟我的女儿没有关系。你要杀，就杀了我，我儿死得惨，我怕他一个人走黄泉路太孤单，大不了我下去陪他。”

被制住的穆襄兰亦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燕尺素与他们僵持半晌，最后终于颓然地松开了手。

比起上一次见面，柳陌看起来要苍老了很多，鬓边还添了两抹白发，看上去颇为憔悴。他边的两个女儿，同样是一脸悲戚之，见燕尺素来了，也没有见礼的意思。

“在哪里？”燕尺素追问。

柳陌冲她一丝苍白的笑：“在下只是一介草民，当不起陛下一声父亲。”

柳陌不再理会她，弯腰端起自己先前烧纸钱用的火盆，带着自己的两个女儿离开了这里。

柳陌依然只是摇，说：“之前是我无能，被穆安拦着，没能把他救来。这是我作为父亲的失职。但现在我已经跟穆安和离，我再也不用受她的制。我现在只是襄仪的父亲，他生时的对错，他自己已经为之付了代价。他现在已经不在了，我不会让他连死后也不得安生。”

她赶到的时候，先是见着了一跪两立的影，接着便看到在这些人面前燃烧着的火盆。

他说：“他在别人里是臣，是叛国贼，但即使他有再多错，他在我心里都只是我的儿而已。现在人都死了，什么错也该揭过了。陛下，我想让他土为安，我有错么？”

“这跟陛下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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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刀叮当一声落到了地上，穆襄兰见状，连忙离开她，回到了自己父亲和的边。

她倔地说最后一句：“我他。”

【系统提示：支线人燕尺素喜值 0，后悔度 10，当前喜值80，后悔度80。】

“您是襄仪的父亲，也是穆太傅的正房，您当得的。”燕尺素草率说了这样一句，便冲着柳陌问：“父亲，襄仪在哪？”

“你把他埋在哪里了，把他还给我，还给我！”燕尺素嘶吼。

她这话像是迫，又像是恳求，沙哑至极。

火盆里烧着黄的钱纸，青烟从盆里升起来，又散碎在风里。

“我以为……”柳陌的声音很是低沉，像是极力地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悲愤，他说，“我以为云儿嫁给陛下，是他的福气，可我为他收敛尸骨的时候，看到他那残碎的尸，才知自己错的离谱。”

柳陌闻言，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顿时又添上了几分悲意，他轻轻开反问：“陛下现在又来找他什么呢？难不是陛下下的旨，将他斩的么？”

柳陌：“我把他安葬了。”

燕尺素认来跪着的那人是穆襄仪的父亲，柳陌。而他后面那两个女，也正是穆襄仪的两个同胞。

柳陌见自己女儿被制，脸上闪过一丝惊惶，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冲着燕尺素骂：“他死都死了，碎尸万段，你现在又装这幅情似海的模样什么？”

柳陌正视着她，尽他并不英武也并不十分大，可他现在静静地站在燕尺素面前，却像是一座不可摧的障一样。

“我没有……”燕尺素想说自己没想要他死，可话说到一半，又卡在咙里，再也吐不来。

待到只剩下燕尺素一个人时，她僵立着，看着那地上残留的余烬，突然毫无预兆地哭了来。

言便赶跟着她跑了过去。

官差见把她送到，便自个儿先走了。

燕尺素终于耐心告罄，她突然将自己后腰的佩刀了来，拽住离自己最近的穆襄仪的二，将刀刃抵在她的脖颈间，冲柳陌：“我敬你是襄仪的父亲，我不和你动手，但襄仪是我的人，他死了也是要和我合葬的。你告诉我，他在哪……我再也不会伤他……用你女儿的命，换襄仪的下落。”

“为何没有关系，他是我的男人。”

燕尺素心中一阵痛，她白着脸，缓缓地：“你告诉我他在哪……”

看到她过来，柳陌停下烧纸的动作，缓缓地站起来。

柳陌摇了摇，：“陛下，如果你他，你就不会让他变成这样。你把他送到醉风楼的时候，可想过你他？我不会再让你伤害他的，再也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