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和曦月见过，却知情不报。在我面前还颠三倒四地不肯说实话，想让我相信你跟此事无关，不可能。”章凌域喝，“我再问你一遍，是谁派你来的。”

“是。”小二不敢看他们，唯恐得罪了，连忙往外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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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顺着淌下来，糊了彦瞻一脸。他睫也被酒打，黏在一块，让他睛都睁不开。

他说：“既然喜我，为什么不脱了衣服勾引呢，反正你平日不也涂脂抹粉给别人赔笑么？你不说我也猜得到，她多好啊，世家大小，跟她一比，你就是那地上的烂泥。所以你嫉妒她，杀了她，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他越笑越大声，好似真的是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章凌域没好气地喝：“去。”

章凌域见他沉默，便继续问：“你方才在什么？”

彦瞻手上还着血，正是需要去理伤的时候。可他被绑着，悬空，脚尖堪堪才能够到地面，时间一久，那手腕便钻心似地疼。

他还没跨过门槛，章凌域便又来了一句：“站住。”

章凌域笑了起来，那笑容里着三分蔑视，还有七分残忍。

章凌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笑也不说话。他本就长得严肃，这样不发一言的，令人心惊胆战得很。

他回嘴：“唱戏是我的本职，别人让我唱，我便唱了，我这般下贱的人，能抵抗得了什么。”

彦瞻被他气得肺都痛了起来，都说恶语伤人六月寒，章凌域这些话里藏着的刀，令他整个人都冻成了冰。

他闭上，反复地呼了几，才睁开来，对着章凌域：“将军，请将我放开，我要回去了。”

他说：“就凭你？你也？”

彦瞻霎时间前有些，他以为那是未来得及下去的酒，待那落下去的时候，他才知不是。

“不急。”章凌域看着他，想起那躺在棺木中的宋曦月，心里的仇恨越发汹涌。

他不愿再多说，便简单脆地说：“我跟宋小的死没有任何关系，将军如果不信，大可去查。”

章凌域拿起一坛酒，揭了封泥，劈盖脸地给他倒了下去。

彦瞻知他现在就是个醉汉，跟他辩解简直是同鸭讲。

彦瞻被他刺痛，半晌没回一句话。

，但自己猜测是一回事，从他嘴里说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正僵持着，门突然被推开，接着是酒楼小二的声音：“客人，你们要的酒。”

彦瞻见他咄咄人，自己说的他又不信，也生些不耐来。他沉声：“我不知。”

彦瞻见了那小二手里的酒，想起是那士官方才的，送得太慢，便给忘了。

彦瞻左膝盖方才被他狠狠踩了一脚，现下还痛着。他忍着上手上的疼痛，冲他：“唱戏。”

“不知？很好，我会让你知的。”章凌域拿起剩下的那坛酒，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半，酒了，将他仅有的那一清醒都烧了个一二净。

小二不敢多说，把酒放下后便忙不迭地跑了。

彦瞻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饶是泥人的，此时也有了三分火。

他端着两坛酒门，一看见屋里这状况，便吓得呆住，一时也不敢，退也不敢退了。

“将军羞辱够了吗，若是够了，就放我下来吧。”他忍住心的疼痛，哽咽着对章凌域。

他凑到彦瞻面前，明明是平视着的，可他却生生一副居临下的姿态，冲彦瞻：“你不是喜我么？”

“是，你是下贱，不然也不会一次又一次地犯到我前来。”章凌域轻蔑地挑起他的下，“你想用什么接近我，这张堆满谄媚笑意的脸，还是这腌臜下贱的？”

“夫人新丧，全城哀悼，你却在这里唱戏？她死了你是不是很兴？”章凌域。

彦瞻睁大双，陡然生了一丝捂住他嘴的冲动。

“将军这是什么？”彦瞻问。

章凌域听完，原本表情就不甚好看的脸上，顿时又冷了三分。

他意识到章凌域接下来要说的话会是他不想听的，可他连双手都不得空闲，又如何能挡得住他要的话。

“酒放下，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