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陈梓烟将黑羽令赠送给了风袖，风袖一直随带着。

风袖笑笑，：“是个哑啊，倒也是个难生存的，就留下来吧。”

他说：“我知了，你是哑，对吧。”

第二天，临街负责给人介绍差使的张伯领了个人到他铺里来，问他这里还收不收伙计。

风袖愣了一下，也不知怎的，他觉得这哑的手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风袖果然没有起疑心，他现在目不能视，只能靠听觉、嗅觉来辨认人，脚步声的轻重自然好伪装，气味再一遮掩，他便再也分不清了。

他能寻到风袖，多亏了那枚黑羽令。

是以他这店铺开了这么久，竟未亏损，反而小赚了一些。 [page]

荆忆阑先是摇，后来想到风袖看不见，又捉起他的手来，在他手心里写了两个字：没有。

荆忆阑见了那熟悉的脸，哪里还能说话来，他一时哽咽，只望着他，半个字都吐不来。

他虽然不想死，但也不想再跟荆忆阑、聂如咎等人有牵扯，只觉得此贵重，不敢随意丢弃。

“送你的，不要钱。”

荆忆阑见他萧索背影，心中一痛，他想要伸手抱他，却又觉得现今自己没了拥抱的资格，想要唤他名字，却又唯恐他不愿听。

风袖也明了他的意思。

所以他来了，服了哑药，装成哑，往上了带有草木香气的，在风袖面前伪装成另一个人。

荆忆阑从鼻腔里发一声闷哼，似是在应声。

而他也到了这时方才明白，他是着风袖的。

风袖等了半天未听见回答，思索一阵，便自己得了结论。

他从竹筐里拿一粒糖来，剥了糖纸，摸索着递到“哑”面前，：“尝尝吧。”

张伯懂了他的话，便朝风袖：“是个哑，他说钱少没事，饭就行。”

荆忆阑看他面，也知自己漏了馅，赶回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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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忆阑看看他，又看看他送过来的糖，愣愣地伸手接了过去。

荆忆阑闻讯之后，立刻便赶了过来。

可黑羽令乃是一言楼最档的羽令，他带在上，被遍布天下的一言楼楼众瞧见了，层层上报，便报到了荆忆阑耳朵里。

半年未见，风袖并未变多少，可荆忆阑却是变了。

风袖见他接了，这才作罢，又沿着原路走了回去。

客人们都喊他小风老板，知他姓风，却不知他大名。

他从手下篮里拿了麦芽糖来，一路攀折柜台，走到柜台边缘，将麦芽糖平着递过去。

他那霜凌剑法带来的反噬已被他师父倾尽全力解除，现下他终于能如常人一般哭哭笑笑悲伤难过，可他却再也没有当初的胆了。

风袖笑着回应：“我这里月钱不多，只怕养不了另一个伙计了。”

“我这铺里没什么太多事，货卖货，整理糖果，还有打扫，就这些事情。”风袖给新来的“伙计”介绍，这半年来都是他自己维持着这个店铺，小本经营，虽并无重活计，但他看不见，有些事情还是不太好，“你手脚净些，麻利些就好，没什么其他要求。”

“甜么？”风袖问他。

荆忆阑脑海中霎时闪过另一幅画面，那是在车厢里，他和风袖两人。

“你有名字吗？”他又问。

荆忆阑在那里打手语，告诉张伯。

荆忆阑愣了一下，张嘴将那枚糖果接下。

风袖听了脚步声，一边将手下的糖果大小分类，一边抬起来，朝着他的方向，问：“客人，你要哪糖？”

他站在门，看他低在那里摆，仿佛了场梦一样。

荆忆阑一时间欣喜莫名，心想终于成了。

可这日，糖果铺门却来了个白衣的剑客。

们也定然是要捉了人来，让人付钱的。

风袖也没有起疑，只是：“既然没有，那以后我就喊你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