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逐颜的闷痛起来，像是中了毒，像是中了蛊，像是一颗心被人活活撕裂成两半，血脉涌之间，他再听不见其它声响。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我要杀了你，我要亲手杀了你。”展逐颜挣动起来，带动得手上的链发一长串的金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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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怔地看着那端的温斐。

影像里的路恩斯拿着那枚戒指，用看狗一样的神看着温斐。

温斐像困兽一样，被他们在这里，退不得，逃脱不掉。

路恩斯杀了他，不，是他杀了温斐。

他磕得砰砰作响，不一会额上就见了血。

有三个人住温斐的四肢，还有一个人固定住那个木板。

展逐颜并不想把泪暴在对手面前，可他还是了满脸的泪，止都止不住。

路恩斯往后退了一些，脱离展逐颜可能攻击到的范围，继续看那段录像。

路恩斯亲自动手，一手拿着长钉，一手拿着锤。

是他亲手把温斐送去的。

他想过去，想把他抱在怀里，想说对不起我错了，想杀了伤他的人，想带他走。

“不要……不……”这一声呼喊从展逐颜和影像中的温斐中同时喊，展逐颜费力地往那边靠近，像是要阻止他的举动。

“他很喜这个东西呢。”路恩斯看着影像，对展逐颜。

展逐颜，他自己，才是杀死温斐的凶手。

最后又来了两个人，才将他抓了回去，摁在木板上。

展逐颜看向温斐，透过那个影像与他四目相对。

展逐颜听见自己膛里传来碎裂的声音，他以为自己已经得很好了，他以为再差也不过是那样了，他以为他能想象温斐过的日。可无论他多少假设，都比不过亲所见亲耳所听。

“反正你也快死了，就不耽误时间了。反正现在有西塔木代替你，你也可以放心去死了。”路恩斯说话的同时，摄像机也从西塔木、冼铅华上扫了一下。

“十几年来，他一直都在很小心地藏着这枚戒指。你知的，狱的那天起，就不允许把外面的东西带去了，可他还是把这个戒指藏了起来，偷偷地带了去。他把它藏在很多地方，用细绳拴住，系在臼齿上，或者连细绳都不用，直接生吞下去，之后再行吐吐来。他生怕这戒指被我发现，怕这仅存的一回忆都被夺走，可他不知，我一直都知他藏了这枚戒指。我看着他像个仓鼠一样藏来藏去，有时候我心情好了，就当没看见。我心情差了，只要拿着这枚戒指，让他磕他就磕，让他他就，让他学狗叫就学狗叫。”路恩斯看着展逐颜，笑眯眯地说，“奥森克监狱的所有人都上过他，你知整个监狱有多少人的吧。让他听话，这枚戒指可起了不少作用呢。”

“我求求你，逐颜还在家里等我，求求你，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你让我见他一，就一……你让我什么我都愿意……”他来来回回地说着求求你，语无次，垂死挣扎。

他话音一落，旁边的人就拿了另一块木板来，将温斐夹在中间。

可他们之间横亘的，不是几米的距离，而是两年，是生与死，是过去和现在。

“想要么？”影像里的路恩斯扭过来，对着镜，“这段录像是录给展逐颜看的，来，跟他打个招呼。”

又有人递了尺余长的黑长钉来，递到路恩斯手边。

影像里，路恩斯似乎也玩够了，让摄像的人将镜拉远。

可那早已经是事实，就算他再怎么努力，也过不去。

镜拉近，映温斐脸上，他满脸是泪，神仓皇，可神上明显已经有些不正常了。

可路恩斯并未心，他退开来，：“你死后要是来怪，就怪展逐颜吧。动手！”

温斐似乎终于明白了他的境，他的神渐渐呆滞下来。

两年前就死了。

可是他死了。

，那是他唯一的念想了。

“不……逐颜，我快狱了……我明年就狱了……路恩斯，不，将军……我求求你，你放过我，我就要狱了……”温斐将脑袋往地上磕，如果不是他被人着，他也许真的要给路恩斯下跪。

大颗大颗的泪从温斐里落下来，他挣扎得那么厉害，那两个人合力都差没能住他。

就算他挣扎到双手手腕俱被手铐磨破，挣扎得差手腕脱臼，他也凑不过去。

可他现在手脚被制，满脸是泪，看起来就像丧家之犬一样，路恩斯又怎么可能会怕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