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斐恨着展逐颜，可他也恨自己。

展逐颜浮在上空看着他们，以前在温斐的世界里，他只想将他跟别人远远地隔开。因为他知那些人会伤害他，可这次他不敢了。

金悦抓了抓他的手，：“没关系啊，现在认识也并不晚。”

温斐的依然浸在里。他的骨长了一分，可这般残缺的样，到底还是有些丑陋的。

那是温斐所在的世界。

是他先背弃了并肩作战的诺言，是他狂妄自大将温斐送去牢狱之地，是他十六年来对他不闻不问任他在黑暗之中腐朽。展逐颜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要把心肺一起咳来一样。

展逐颜飘落下来，那两人都看不见他。他看着他的人靠在别人的肩，看着洋溢在他们中间的淡淡的幸福，他觉得自己应该嫉妒的。

气急攻心，悲到极致，那所有的痛苦难过，便都成了他对自己的折磨。

这一觉睡了很久。

他当年下的因，终于酿成了最毒的果。他除了生生咽下去，任由那毒素侵袭他所有的神经，再无他法。

他走到温斐后面，想伸手抱住他，可他的手从温斐里穿了过去。

他看见温斐跪在地上，双手在地上刨挖。

展逐颜觉自己的灵魂跟像是成了两个分，他的灵魂被卷席着，去了另一个地方。

他的后悔来得太迟了，迟到了十几年。迟到温斐已经失去了期盼，迟到人都死了，他才来后悔。若是没有艾莱号，温斐便会带着那所有痛苦的记忆彻底死去，而他将会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温斐似乎有些累了，于是他歪过去，将脑袋靠在金悦的肩膀上。

夜很黑，月隐了形，星星也只有零星的几颗。

这样的幸福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他面前的场景便变了模样。

等到天照发现不对跑过来扶的时候，他已经彻底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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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逐颜看着温斐，温斐的绝望，像是透过空气传达到了他的上一样。他也跟着痛了起来。

“如果能去，如果我们都能去的话，我们一起离开这里，离开亚特兰斯，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不好？”温斐对他温柔地说。

展逐颜无力地扯起来笑了一下，他想说自己的名字，可他还没来得及将话说，便回到了外界。 [page]

“嗯。”金悦，“只要跟你在一起，哪里都好。”

他们两个人偷偷待在矮墙，看着墙外的天空。

等展逐颜看到基地内熟悉的天板和天照、月读两人时，才最终反应过来。

他将面前的土一捧一捧地挖开，挖了很久很久，才看到了一方带血的衣角。

温斐已经一无所有了，他又怎么可能剥夺走他仅有的一幸福呢？可若是他不将他送来，现在陪在他边的人就应该是自己了。

他看到温斐和另一个男人待在一起，那个人是金悦。

可展逐颜看着看着，连边的血都顾不得，眶却红了。温斐看不到他的难过，若是看到了，或许也并不会太大的反应。

他的阿斐现在很兴，即使他的幸福并不是他带来的。

这里没有路恩斯，没有其他囚犯，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他们也只有彼此。

空中的飞鸟、云，落在他们里，都成了最的景象。

这是温斐记忆里最痛的一幕，金悦的死，让他彻底抛弃了过去的自己。

他不。

“我为什么没有早认识你。”温斐说。

温斐的泪簌地就了来，可他不敢放声哭，他怕惊动了旁人。他小心翼翼地将金悦抱来，像是生怕疼了他一样。

他们的手缠在一起，十指相扣的一个姿势。

可他却生不嫉妒的心。

展逐颜听到他用平静且确定的声音：“你不是金悦，你是谁？”

“你看到了什么？”天照问。

温斐挖掘的速度加快了不少，等到他将掩盖在金悦上的土尽数挖开时，才发现金悦的手脚都断了。

展逐颜苦笑了一下，对他：“他杀了我。”他坐起来，朝再生舱的方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