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

“小黑，你瞧瞧这个，我爹从别得来的，说是海外之。” [page]

喂了小霸王几块儿，摸摸它肚，薛蟠无声摇了摇，不再给它了。小霸王又摇着尾围着他转了两圈儿，才呜咽两声乖乖趴伏在薛蟠脚边。薛蟠摸摸它的狗脑袋，用一旁的帕净了，才又在托盘挑了几块儿卖相异常好的单独盛放在小碟里，献宝一般地端过来给黑吃。黑见薛蟠过来，忙低下假装一直在认真练字。

待得下课，薛父与施先生细细打听了黑，知晓这人行为举止颇有几分规矩，想是哪个大人家弟，遭了难，这才落此。薛父心下不禁又是一动，特特又见了黑一次，问了他几句，瞧着他丝毫不记得先事，许多事情也便无从问起了。刚刚黑一侧的功夫，他瞧着竟有几分肖似二皇，可如今这一瞧正脸，却又不像了，虽心下疑虑，却也到底无法细探。

薛蟠可是严格照先生的要求来完成的，比如说认真写，又比如说一篇字，额外他是一个字都不愿意去写的。

便是薛王两家联姻，亦是先帝在时，与薛王两家家主的一句玩笑罢了。要不然，王家如何能允许自己的嫡次女，嫁一商贾之家。

黑却是个极为自律的人，因他先时受的伤，腕上便有些失力，字形上难免不规整。不过他并未伤及骨，施先生的意思是，他先时该是有些基础的，只是现在需要重新练起了。因而黑伤势完全好了之后，便将每日的一篇

得上认真，便满意地了。转而又看见坐在一旁陪读抓耳挠腮的铜钱儿，又不禁轻笑着摇了摇，指与后的谢事瞧了，两人俱是开怀。

“小黑……”

薛蟠接连喂了黑几块儿，黑方：“蟠儿，你也吃。”

只是现在，这些话，薛父却是不便说与薛蟠的。他为薛家家主，如今能的，便是谨守本分，好皇室线，保住薛家安宁。

再瞧屋内唯一认真听讲的黑，因着这份认真仔细，薛父算是第一次细细打量了这孩。只是这么一细瞧，薛父便产生了一瞬的愣怔，悄悄与谢事耳语了两句，谢事便矮退下了。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不再吃了，薛蟠与他相日久，自是知他的，便将已经贴到黑畔的瓜掉转了方向，到自己嘴里。

这些，薛蟠却是不知的。他如今便只是一心好自己的纨绔本分，外加，新开发来的，缠黑的九十九方法。

薛父派了谢事暗暗打探了黑的来历，黑却仿似凭空现的一般，无从查起。薛父虽觉有些蹊跷，却也没有办法，因着薛蟠，又不好将人打发了，只得先就如此了。又怕日后起什么摞烂，便将探查的痕迹全都抹平了，日后，黑便只是薛家的一个家罢了。

到底他又有几分不放心，便想着，不若将消息传给二皇，看二皇怎么说。只是这时京却突传消息，陈后病逝，京大丧。再之后几年间，京风云变幻，二皇先是被打压，后又复位，大皇事败，二皇登基，帝荣养。黑之事，到底耽搁了下来。

薛蟠守在黑边，瞧着黑又写好了一个字，停的空档，才用银叉了一块儿挑细选的甜瓜递到黑边。黑歪叼住薛蟠在银叉上的瓜，细嚼慢咽，仿佛品尝什么珍馐一般，脸上跟着挂起一盏笑容，“很甜。”

“小黑，你给我背书吧。”

薛蟠吃完了瓜，便将小霸王抱到桌上，一起趴着看黑写他今日的第五篇字。黑余光瞄到这一人一狗表情动作都神同步的一幕，嘴边的笑意越发愉悦。

“小黑，这个字怎么读？”

且不说京日后的风云变幻，只说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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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家不过一商贾之家，虽祖上曾为□□起事倾尽万贯家财，不过却也只得了一个紫薇舍人的虚名罢了。便是这一虚名称号却也不是世袭罔替的，并未曾落在薛父上。薛家说来，如今也不过是一介皇商罢了。□□给了钱财，却并未赐予权势，让薛家不得不一直依赖于皇权。富贵富贵，既富且贵，薛家只占了一个富，却未沾贵字。

照课业，施先生每日只布置一篇大字，要求一定要认真书写，否则……后果薛蟠都不愿意去想。

“黑，这个字画好多哟，我不想写了。”

“小黑，咱们今天去玩儿吧。”

“小黑……”见黑在写大字，薛蟠立刻噤声。黑却在听见薛蟠声音的刹那，停了，笑盈盈地抬看他。却见薛蟠指挥着铜钱儿把刚用冰湃好的瓜放在一边，了一块儿铜钱儿嘴里，刻意放低了声音让他去找他元宝儿哥要，铜钱儿满脸喜地去了。他又了一块儿去逗摇着尾的小霸王，都得小狗一蹦一蹦地起来去咬，薛蟠张着嘴前仰后合无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