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在纸上，那一撇俨然已有了走笔之势。

夏以桐摸摸睛，说：“哦，这不是熬的，哭的。”

妙不可言。

松的被褥里扔去两条人影，夏以桐钻被里，开了台灯，靠在床。陆饮冰没看，戏不是她拍，事情也没定，她要帮着夏以桐把关的是后面的剧本，而不是原著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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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家，连澡都没来得及洗，夏以桐就冲了书房，开电脑去把商幼璇的《梅七》找来，看到网页上的文案介绍，只寥寥一句诗：

过了会儿，想起来：“我还没说完呢，不是慨得哭，就是那英雄末路、人迟暮的无力，我幼璇这书真的是写绝了，一代新人换旧人，大家都写新人怎么怎么风光，只有她把那些旧人的故事写得这么让人难受，有些

一个好的编剧一好的小说，是如虎添翼锦上添；一个中庸的编剧一好的小说，就是化神奇为腐朽，糟践好菜，写剧本和写小说完全是两个行当，而改编一不属于自己的作品，更考验编剧的功力。

总之，陆饮冰先睡了，因为灯亮着，睡得不是很实，半夜醒了几次，看见夏以桐还在看，喊她睡觉，夏以桐嘴里说好，下一回醒还是直坐在那儿，连姿势都没变。

“嗯，”夏以桐又摇，“也不是，就是慨。”

“不是，”夏以桐急着要回答，被迎面送过来的堵住了话，陆饮冰：“先喝，看你嘴的，秋天容易燥，注意保。”

夏以桐也笑。

窗帘没拉严实，留一条，天光从隙里漏来，夏以桐看到，端起床柜上的，想喝一压压惊，陆饮冰不知何时睁了，就看着她，拿着空杯往嘴里了一空气，继续翻页往后看。

陆饮冰掀被起来，给她倒，问：“这本书就这么好看？瞧你一宿没睡，睛都熬红了。”

夏以桐还在念书的时候知晋江这个网站，还在文库看过文，星星灯这个笔名，前些年见过，有同学很喜她，但夏以桐没读过她的书。这几年随着影视剧的拍摄，名声越来越响，很多大公司争相抢购对方的影视、漫画、有声等等版权，但是夏以桐已经忙得没时间去看这些了。再听到这个名字，加上商幼璇好友光环加持，夏以桐总觉得世界像是一个圈，兜兜转转地总会转到一个你曾经走过的原。

这句诗自黄的《寄黄几复》，意思是说当年风桃李下共饮酒，江湖落魄，一别十年，常对着孤灯听着秋雨思念着远方的你。

“慨得哭了？”陆饮冰笑了。

桃李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生离死别了？”

商幼璇是个作者，方才吃饭聊天的时候，对方也说自己在英国学的是文学，并不是编剧，私底下也没有这方面的研究。就算她有，陆饮冰也不会让她当编剧，业余编剧和职业编剧不是一个级别的，最少也要是周一闻这样的。

夏以桐喝完，嘴角残留光亮迹，陆饮冰倾向前，尖在她上一转一碾，收回，腔，挽轻笑：“甜。”

她刚下好，看了前三章，陆饮冰放好她去洗澡，夏以桐边看手机边下楼，被陆饮冰瞧见了，一把走了她的手机，“洗完澡去床上看。”

上掉馅儿饼，忽而就有了一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