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个暑假过去，忽然就日天日地了呢？

黑奥迪很快在下个路掉，风驰电掣向三中校门开去。

可新城区有多光鲜亮丽，东边的老城区就有多破败萧条。

严叔一怔：“哦，好啊。有事吗？”

好半天，那少年又：“虽然我俩是死对，可我这人心善，见不得你中毒这么受苦。要不然——”

阮轻暮的家离三中不算远，方离照他的指，骑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远远地拐了老城区的一条巷。

要不是方离回来接他，都不知得在校门站上多久。

阮轻暮坐在方离的车后座上，一手抓着两只拐杖，一只手艰难地搂着前面男生瘦得可怜的腰。

这话怎么接啊？

“应该是打到车了。”严叔遗憾地说，很快又兴起来，“下次吧，下次记得叫你朋友来坐车，我们送他，对了，他住哪儿呀？”

而在那个梦里，一模一样的声音带着惊讶：“啧啧，秦少侠也太不小心了，不知这地方虫豸毒众多，要分外小心吗？我上东西也全摔掉了，没儿能救你的解药呀。”

他是真的兴。从小看着秦渊长大，他比谁都知这孩多不和人朋友，这辆接送的车上，从来就没见他主动载过任何同学。

就算他不汗，这一会儿功夫，也都汗了一层衣裳，活活被烤成小鱼了！

秦渊沉默着。

梦境里什么也看不见，只隐约觉得前的伤越来越麻，前越发模糊。鼻间是落叶的腐败气味，还有山中青草的清气。

……

八月的风在脸上，都带着火辣辣的。

以前不是一起被刘钧他们欺负的么，差遣他们打饭买饮料，育课上他们捡羽球的球童，还当着全班人的面叫他们俩娘炮。

他本来没当回事，也觉得是学业压力或者幼年心理创伤，直到今天听到那句叫他发麻的话。

可这世上，哪有真的不喜同龄小伙伴的孩呢？

幸好他骑的不是那没后座的山地车，而是一辆款式落伍的女式26型自行车，能带人。

这个梦完全陌生，是在这个暑假才开始反复现的。

“严叔，能掉个，回校门一下吗？”秦渊忽然开。

那声音轻又清亮，带着好听的少年音，笃定地在他耳边发问：“是毒蛇咬的吗？那儿？”

阮轻暮懒洋洋地开：“以后刘钧他们再来惹事，你跟我说，我罩你。”

严叔连连应声：“好啊好啊，我们捎你同学一程，应该的！”

严叔，你会反复一模一样的梦吗？”

秦渊靠在后座，半晌才淡淡回答：“不用了，并不认识。”

可重新回到那里时，刚刚偌大的校门已经是一片空，那个拄着拐杖的男生不见了，只有明晃晃的铁门反着光，闪着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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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谢了啊！”他提声音叫。

也只是，看他脚不方便。

方离吃力地蹬着车，小声说：“不客气，我沿着路往前骑，一直没看到有空车，就想着你大概也打不着。”

实际上，方离来的前一分钟，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再等不到租车，就转回教室待着，到太下山，再来试试。

方离惶恐地摇摇：“没没。”

阮轻暮歪着，戳了方离一下：“刚刚拐杖砸到你了吧，有没有事？”

方离在前面一言不发使劲踩着车：“……”

秦渊踌躇了一下，低声：“有个同学……好像打不到车。”

这些年，本城的新城区建了好几个，全都楼耸峙、路宽敞，绿化带也整洁葱郁。

他幽幽靠近，语气轻佻：“我脆把你杀了吧。”

严叔：“偶然会，但是细节也不会完全一样。正常了，压力大就是这样，你这是要考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