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来坐下的时候，他终于叹了气，扭看向秦渊，黑亮的睛闪着光芒。

寝室里的日光灯在房间正中，桌却在边上，只凭着灯看书的话，多少有影会落在书本上。

再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又站起了，走了卫生间。

晚自习九半下课,寝室制熄灯是十半，二毕竟还没那么张，回到宿舍的学生们这时候罕有学习的，往往都是聊天玩乐为主,有人偷偷关着门打几盘牌，有的寝室则聚在一起看片,更多的还是连线偷偷打游戏。

阮轻暮：“……”

没有一个好的开始，那后来见面时就总是忍不住针锋相对，甚至赌起气来，生死相搏也不止一次两次。

只是开始的时候，立场就已经相隔了太远。

半晌后，阮轻暮这边的手机，微弱地亮了一下，很快又熄灭了。

真有想继续学习题的,往往是三的学生,也都会继续留在教学楼，不会这个时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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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地，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来：“对不起。”

阮轻暮翻书的时间间隔，和他自己平时看书的速度，竟似差不多。

他好像幻听了，是吗？

秦渊脸上的表情僵了，他扭过：“我……”

秦渊悄悄瞄了了一，这次换了,不是英语书,是语文。

供电忽然猝不及防停了。

秦渊忽然开：“这么晚了，你要玩手机到几？”

阮轻暮笑了，没再纠结这个话题，只是：“好，以后我不让自己被罚站了。”

“明白的。”阮轻暮打断他，“不用解释。”

“白天我的态度不好，你别介意。”秦渊说得艰难，“我以为……”

分开后吧，想起来这个人，有时候会愤愤不平、咬牙切齿，有时候又怅然若失、不愉遗憾。

阮轻暮完全没看他，睛一直聚会神盯着书本，不时地翻一下。

秦渊坐在阮轻暮旁边，拧亮了自备的台灯。

有了补光的光源就好得多，那盏台灯造型简约，基座上还有个小晶屏显示时间，从前方照过来时，散发来的光线柔和又温。

两个人默不作声爬上床，睡下了。

秦渊在心里默默地估算了一下，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秦渊心不在焉地看着书，角余光不由自主地，看了看旁边。

半晌后，阮轻暮微微伸了个懒腰，站起去旁边倒了杯，又坐下。

他默默地了卫生间，洗漱完毕,走了来。

真的……要把英文和语文都考一个好成绩,不是随胡说吗？

坐下的那一瞬，他却似乎怔了一下，角微斜，往桌上的台灯看了看。

再片刻，又亮了一下。

无边的夜好像会给人勇气似的，对面冷峻少年的声音低低的：“以后……还是带着拐杖吧，罚站时也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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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日光灯和他们桌前的小台灯齐齐熄灭，秦渊的瞳仁在忽然到来的夜中，闪闪发亮，宛如幽谷中的静夜湖面。

阮轻暮看着他，声音比平时柔和：“我的没事了，真的。我那都是装的。”

“你直接把台灯放在中间吧。这么一次往这边移一寸，你不嫌麻烦，我还替你累呢。”

很快，而且速度均衡。

这个人心里，其实总是想为他好的，前世今生，都没变过。

阮轻暮从蒙着的薄被里钻来：“哦，还是亮？那我把屏幕暗。”

秦渊固执地摇摇：“你又没去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