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再说吧，严叔你等我短信。”

“好的，我知了，爸，您忙去吧。”秦渊淡淡地说。

日常穿的内衣都在他自己手洗，可校服整洗起来就有些吃力，再加上他换得勤，有时候甚至上下午各一换着，全靠自己手搓就太费事。

……忽然，手机猝然响了。

通常都是简单过一下，漂一下汗渍就晾，到了周末带回家再统一机洗，烘后，下周一再带回去学校。

阮轻暮刚住来的时候，还为这个发过愁。

洗衣机的蜂鸣声响起，洗涤完毕，开始烘。秦渊的声音平静，不带什么情：“另外，而且我现在功课真的忙，吃顿饭来回也要几个小时，够我刷几题了，真的。”

严叔心里叹了气：“那行。”

打开密码锁去，秦渊把书包放在门边的玄关柜上，严叔拎着车后备箱里拿来的一大包东西，了厨房。

电话终于挂了。

电话里，中年男人的声音浑厚，带着小心：“小渊啊，到家啦？”

男人的声音有急：“不忙不忙，再忙还能几小时不来？再说我也想见见你，小渊——”

“爸？”

“好吧……”他的声音有无力，“那我这星期暂时不回去了，你想吃什么，一定叫刘姨。”

“我把和果放在冰箱里了，待会儿刘阿姨带菜来，给你晚饭。还有什么要买的么？”他打量着冰箱里面的存货。

秦渊截断了他：“爸，魏阿姨都三十五六岁了，二胎也不容易，你有空还是多陪陪她。”

秦渊走回了书房，端坐在书桌前，抓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是啊，到家了，严叔刚走。”他平静地回答。

虽然好像家境很不好，但是也一定被家里人着，是个十指不沾的家伙。

电话那陷了静默，不知是尴尬还是什么。

他的目光从中收回来，看了看那个号码，等了一会儿，才下接听。

严叔关上门走了，秦渊打开行李箱，把需要机洗的校服放了洗衣机，下清洗键。

连衣服也不会洗，第一次换下校服的时候，还对着换下来的脏衣服足足发了半天的愣。

周末的作业和试卷都多，竞赛班的数理化更是题海战术，他桌上的试卷和资料摆开来，铺满了硕大的桌面。

中年男人好像在那边幽幽地叹了气。

家？

“行，你缺什么，给我发个短信，明天中午我开车来接你去吃饭。”

白蓝相间的校服在里面旋转缠绕，耳边，好像又响起那个家伙清亮又苦恼的声音：“喂，你说我要是白竞他们给我洗，这算不算校园霸凌啊？”

公寓房内面积很大，秦家给儿买的这大概两百多平米，是个大平层。在一年前住来时就提前了装修，除了卧室和大书房，还特意装修了一个健房，里面有不少运动材，正中心还吊了个练拳的大沙袋。

“这可怎么办，不洗会不会发臭？可是只是泡几小时的话，又不会自己变净吧？哎哎，秦大班长，你的脏衣服怎么理的？哦对，你有好多换，可恶。”

“刘阿姨，你晚上不用来了。”他低声说，“我在学校上自习，晚饭吃堂。”

秦渊摇摇：“东西都很全。”

顿了顿，他又说：“严叔那边也不用怕麻烦他，有什么事直接找他，懂吗？对了，我刚给你卡上打了两万块钱。你……”

秦渊看了看毫无烟火气的公寓，又看了看冰冷的厨房。

秦渊站在洗衣机边，目光看着反复的：“爸，您工作也忙，这么三四个钟来吃顿饭，其实真的没有必要。”

男人电话里有嘈杂，隐约有小女孩糯的声音在里面，分不清是电视，还是真人：“好好，我明天中午十二的动车到，你等我找个好馆，到时候老严直接送你来，我陪你吃顿饭。”

秦渊站在洗衣机边，怔怔望着透明盖下面奔的。

又净，又一副无从下手、也不想下手的模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