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小哑抬起来,用手了小家伙的鼻：“换了你,你就一定不敢。”

卫生间里，阮轻暮放好一盆，在边上放了个小塑料凳，把小哑在上面坐下。

阮轻暮自言自语着：“你这么小，怎么也这么命苦呢？我以前边也有个不会说话的小侍卫，不过他不是天生的。而且啊，人家可比你厉害。”

阮轻暮拿起巾沾了，冲着小哑比画一下：“我给你，别躲啊。”

“行了，我来试试吧。”

小哑完全不知他在说什么,可是也能觉到陌生人是善意还是凶恶,呆呆地看着这漂亮的小哥哥嘴一张一合。

“我把那些王八制住了，了把柴刀给他,想着他要是敢自己报仇，我就留他在边,假如不敢，我就把他送到别的农家，再留银。结果你猜怎么着？”

跟上辈他那个贴小侍卫的长相像了个七八分，尤其是这双睛，看上去特熟悉，黑溜溜的，幽又空茫，仿佛见惯了这人世间的悲伤。

小瘦得可怜，四肢伶仃，脖也细得好像随时会断掉，可是一张脸却长得好，掉污渍后，了一张和一样清秀可的脸。

狭小的卫生间,哗啦啦的声里,阮轻暮喃喃：“他全家都被坏人杀了,只剩他一个人躲在柴堆里，活了下来。我正好路过，救下他的时候，满院都是血。”

小哑茫然抬,看着他。

阮轻暮了他的鼻：“瞧你这小模样，又讹上我了是吧？上辈死活要跟着我，也没落下什么好啊。”

第36章回忆

再小心，也难免牵动那些打的伤，小哑有时候会忽然搐一下，轻轻叫一两声，更多的时候则乖乖的，低呆呆看着那盆，像是习惯了疼痛一样。

阮轻暮懒洋洋叹息一声：“更可惜的是，他还是没把仇人杀光，漏了一个。那人装死逃了一命，回去就到哭诉，说他们青庐派撞见宗少主杀农女、屠戮无辜农人全家，还把他几位见义勇为的师兄全杀了——啧啧，你瞧，这人心，是不是比你大伯他们一家坏得多？”

只单凭几句所谓名门正派的栽赃诬陷，就拿着把剑追杀他十几天，说什么虽然和那些被杀的乡人并不认识、与青庐派也毫无关系，可是却不能坐视他这样的大大恶之徒逍遥法外。

阮轻暮拿着巾，避开他上的那些伤，一地拭着，不时恨恨地咬着牙。

“可惜啊，自从这事以后，他就说不了话了。大夫说，大概是当天藏在草垛里一直死死憋着不声、不敢喊，憋了心病。不像你，你这是天生的吧？”

一见这孩，他就心里颤巍巍的，实在没办法不。

阮轻暮自顾自地说着：“他那时候也就十来岁,抱着柴刀站都站不稳,可是还是一边哭，一边用力往每个仇人上了四五下，亲手把那些青庐派的王八全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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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啊！”

小哑瞪着他，果然没躲闪。

小哑听不懂他的话，低着，把黑乎乎的脚伸到了大盆的里，忽然咧嘴，无声笑了起来。

外面，穆婉丽趴在门听了一会儿,也听不清儿在里面嘟囔什么,走开了。

这也太脏了，可上这么多伤，还有纱布什么的，既不能拿着淋浴龙死命地冲，也不能到浴缸里泡着。

说来也奇怪，明明邱哥一路把这孩救来的，可是小哑就是怕他，一见到阮轻暮，反而听话得很。

关他什么事，他又知个鬼啊！

正着急着，后，阮轻暮的声音响了起来。

俗话说十聋九哑，大多是听力不行，听不到别人发声，自己才学不会说话。这孩明明能咿咿呀呀地发声音来，显然声带是好的。

从阮轻暮拉着他的手起，他就不闹也不叫，一声不吭地着个大大的脑袋，乌溜溜的睛盯着阮轻暮转。

小哑瞪着大睛看着他。

……

小哑听不懂，开始低着自己玩着。

他的目光落到了一边安静的手机上，忽然恨得牙起来。

“可我倒不气这个，本来就是王八，再去杀了就得了。”阮轻暮摇摇，“我气的是另一个傻瓜。”

阮轻暮看了看他光溜溜的小，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