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罕见地一直沉默着。许久后，秦渊轻声说：“都怪你。”

阮轻暮只觉得小小的房间里忽然温度好像升了，脑里一片混。受不了这奇怪的沉默，他慌忙又补充一句：“再说了，谁要穿你的旧内衣啊。”

阮轻暮“啧”了一声：“秦少侠，你耍无赖啊。忽然就把罪名安我上了吗？”

阮轻暮忽然从床上了起来，手忙脚地挂了电话。

“你说你去世的爸爸的时候，气那么骄傲。”秦渊说，“所以就显得对比鲜明，刺激到我了。”

他顿了顿，才低声问：“你以为我说什么大？”

正在捶枕呢，猛一回，又傻了。

啊啊啊啊，人家的意思当然是家里有崭新的可以换，为什么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要穿秦渊的旧内衣啊！！

这话原本只是平常，可是阮轻暮听着，却心里蓦然一酸。

秦渊的声音更哑：“我是说腰围和尺码。”

秦渊那边的电话安静极了，好半天，好像才传来了一声奇怪的微弱声响，听不太明白。

秦渊郁郁的语气终于淡去了，在那边轻轻笑了一声：“健房里有一块厚地垫，你打输了，可以躺在地垫上面，一边拼命气，一边休息，一边慢慢说。”

可是明明就是很正常啊？！

挂断了，又茫然地坐在床边，瞪着黑掉的手机，懊恼地在在枕上狠劲地捶了几下。

脸烧得厉害，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

阮轻暮一言不发瞪着他，脸上烧得厉害。小哑看他呆呆地不动，磨蹭着凑过来，忽然担忧地伸手，在他通红的额摸了摸。

阮轻暮满脸红：“这小孩太了，他偷听我说话！”

“好啊，一直说要去你家健房打沙袋呢！”阮轻暮神一振，“看我到时候打得你满地找牙。”

秦渊声音低低的：“要的。你到我家来，慢慢说给我听。”

阮轻暮摇：“长到多少岁，都是父母的孩。”

阮轻暮一把抱起他，大步星往屋外面跑，跑到外面的小客厅里，一下把小家伙墩在沙发上：“妈，你看着小桩，我在房间里，不准他偷偷来啊！”

穆婉丽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了？”

秦渊声音柔和：“因为我没人可以怪罪了。”

秦渊沉默了一下：“我是说家里有全新的。”

“哦！”

阮轻暮目瞪呆，整个脸忽然赤红起来：“我当然也是说腰围啊，我腰可呢，谁他妈的比你小啊！”

“你爸爸认不来你，那当然是他的错。就算是被画成鬼一样，父母亲也应该在一大堆孩里，一找自己家那个来。”他心里像是有一小团火在烧，烧得他又疼，又焦躁，“假如再小一，你完全可以生气得撒泼打，耍赖哭号。” [page]

“可是我不是小孩了。”秦渊低声说。

那边半晌没接话，正当阮轻暮的心怦怦直时，秦渊极低、极忸怩的声音才传来：“你可以穿我的。我的应该比你大一号，你肯定能穿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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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轻暮呆呆地听着，忽然咬牙：“凭什么你就大一号？胡说，我才大！”

好半晌，阮轻暮又问：“那你回来的时候，还敢不敢听我爸的英雄事迹了？”

“啊？什么？”阮轻暮有惊讶。

“哦……也许都会很累吧。”秦渊声音忽然有奇异的哑，“不过没关系，汗太多的话，可以在我家洗个澡。”

“不过……洗过的旧内衣的确穿着更舒服些。”

阮轻暮握着电话，在床上趴着，仿佛被定住了。

小哑不知什么时候推开了一条门，正瞪着大睛，地看着他。也不知在那儿看了多久。

穆婉丽白了他一，好笑又好气：“胡说什么呢，他又聋又哑好吗？”

阮轻暮佯装大怒：“呸，为什么不是你输了？你才拼命气呢！”

“行，准你了。以后有什么不兴的事都可以怪我。”他慢悠悠地说，“反正你这人，这时候也不多。”

慌了那么片刻，他若无其事地打哈哈：“我才不要。洗完澡没有换洗的内衣，多难受。”

傻乎乎的，学着大人试探发烧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