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长辈的都完好，裂开的，是他母亲的。……

不知怎么，刚刚走到客厅，她就忽然在台阶绊了一跤，整个人扑倒在地，手里的东西摔了一地。

吴嫂慌忙站起来，颤巍巍就要走，刚走到门厅，后秦渊已经冷冷地开了。

本地的风俗是在家里客厅留个小案几，平时不摆放，到了年节时才摆放上家里长辈和至亲的牌位，面前放置些简单的火烛和果品，表示一祭祀的心意。

秦渊盯着她，目光幽冷：“我没说你摔的，你不过是‘恰好’跌了一下而已。谁的，谁心里自然清楚。”

第92章奔向你

她贴使唤了好几年的佣人吴答应了，小跑着去了，一会儿手里搬着个箱来了。

牌位断，带着微微的黄。而新磕来的边角，来的断面明显白得多。

在老家院里住的时候，年年都是这样过的，他妈妈死的早、更是死于非命，本地风俗里就更加要记得祭奠，图个告，也图个死去的人在间看到至亲的惦记。

从一大早开始，家里的厨房就气腾腾，魏清琏指挥着佣人，开始忙活一年一度的年夜饭。

秦祝枫呆了呆，终于恍然大悟，有狼狈地一叠声叫：“清琏，清琏你来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捡起断成两截的牌位，讥讽地笑了笑，指着断面和旁边磕掉的豁：“里面是石膏的，新旧伤痕明显颜不同。”

吴嫂一颤，惶恐地回：“少爷你说什么？不能冤枉人啊，我、我年纪这么大了，脚了啊……”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吴妈坐在地上，带着哭音扶着腰：“先生夫人，对不起对不起，我这老胳膊老的，实在不中用……”

在秦祝枫惊诧的目光里，他淡淡瞥了一魏清琏，心里被什么堵着，像是快要炸开，来一般。

秦家的别墅里更早早布置上了中式的大红灯笼和联，院里新采购了大株的金桔树和各时令卉，姹紫嫣红的，在银白了一片的院里，反倒显得喜气又洁净。

秦渊早上起来，也没再在房间里刷习题，而是陪着小思泉在外玩了一会雪，再回到别墅客厅时，时间已经快到了中午。

一直到了下午，到了快要开饭前。那里依旧是空的。

坐在茶几上，秦渊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心里空落落的，半晌终于咬着牙，对着旁边的秦祝枫低声开：“爸，我妈的牌位……是不是放在哪里了，我去拿一下？”

他们这里是晚上是年夜饭，中午这一顿就和平时一样，吃得简单些。他和秦祝枫面对面坐着，父俩一边吃一边聊，秦渊却吃得有心不在焉。

去年这个时候，他和父亲在开饭前，都简单地供过几支香，他还亲手摆过果盘。

躺在二楼床上,秦渊闭着睛。房门关着,依旧能听到下面隐约的喧嚣吵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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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知什么时候断的,说不定是去年收起来时就坏了呢。……常年在家里摆着这东西，佣人打碎了不敢说,怕沾染晦气有什么不对？”

香烛、牌位、祭祀用的果盘和几本佛经，全都摔到了地上，其中一个小牌位裂成了两截，躺在冷冰冰的地上。

“不用去了，找到胶粘上，也能再故意摔坏的。”

魏清琏穿着一丝绒夹袄，颜粉，笑盈盈地过来，看秦祝枫指了指那空白的案几，好像吃了一惊，赶抱歉地笑：“哎呀，忙活年夜饭太忙，竟然忘了。”

可是现在，那里是空的。

觉得肃杀冷清。

秦渊眉心猛地一，急跑过去，从地上捡起了那断裂的牌位。

魏清琏也赶跑过来，颤了颤嘴：“大过年的，碎碎平安嘛。”

就算是搬来了这里，去年节时，这里也依旧在过年时摆放过几天的。也并没有大张旗鼓，更没有摆放骨灰什么的，只是了一个小小的简易牌位，和长辈们的牌位放在一起。

他的角扫过客厅最边上的那小厅柜上，空空如也，没有像这么多年一样摆放着东西。

秦祝枫跑过来，脸发青，低下腰看了看牌位，扭冲着吴嫂怒喝：“怎么搞的，平时事也没这么手脚！”

角好像有什么落了下来，他没有，红着睛，打开了手机。

她扬声冲着一边的佣人叫：“吴，快去储藏室，把牌位和香烛什么的都拿来。”

瞥了一父俩，她连忙又冲着吴嫂说：“还不快去拿力胶去？粘上可以用的。”

有秦祝枫生气的吼叫,有思泉小声的哭泣,有小婴儿声嘶力竭的痛哭,还有吴嫂呼天抢地的叫冤，以及魏清琏渐渐尖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