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面绸缎的方盒中，端正摆着一黑纯丝绒阔檐圆礼帽。

“这个留着你在奥运的时候，可以么？”

“不知你的话要不要改一改。”

“爷爷好。”

“长得真是一表人才。”

易承昀：……

乖巧坐在到易爷爷旁，闻徵小时候偶尔在闻爷爷和闻父中听过这位老人的“彪悍事迹”，加上易承昀是跟他耳濡目染长大，可见绝不是省油的灯；闻徵打起十二分神：

房里一老一少各怀心思，看着满脸言又止的易承昀消失在门后，闻徵遂听易爷爷开：

估计是要敲打敲打他，闻徵对这路习以为常，装作顺从的样附和：

“我年纪大了，现在除了看到后辈们平安稳定，什么也不求，你懂么？”

光看第一，闻徵便看这礼帽价值不菲，看上去应是来自英国皇室用的莱斯工坊传统工艺手工定制。

书房门一打开，闻徵便闻到一阵沁人心脾的檀香味，红木雕罗汉榻的小几上摆着一个纯金二龙戏珠古董香炉，缕缕青烟四散开，气氛宁静祥和。

“听爷爷的话。”

吧，爷爷很想见你。”

易承昀不自觉皱起眉，委婉阻挠：“爷爷……”

闻徵下意识否认：“当然不是。”

心中一动，闻徵疑惑抬起眸，不由怔住；老人的眉目与易承昀极为相似，只是多了沧桑和沉稳，听易爷爷又问：

“婚礼会在易家大宅的园里举行，妈会联系最好的设计师和店，宾客限制人数，只请和两家生意上最密切的，还有几个走得近的亲戚，你们看怎样？”

“看到那个锦缎盒了吗？我脚不好，你能帮我拿过来吗？”

晚饭时，孟怡让佣人准备得很丰盛，不住给闻徵夹菜，提起两人婚礼的事：

那是个工致的黄缎礼盒，纹考究，放在书柜角落，但没有一丝灰尘。

易爷爷笑了笑，没有戳穿他，抬手指向檀木书柜：

握住闻徵的手，易爷爷在易承昀的帮助从躺椅上坐起，靠在枕上，朝孙挥了挥手：

“可来了，快过来坐下。”

“这是爷爷给我的礼，你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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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爷爷枯瘦的胳膊捶了捶膝盖，他的是在易承昀爸爸下葬那天，变得行动困难，他声音低沉：

“你去忙你的吧。”

待闻徵将盒拿到两人跟前，易爷爷：“打开看看。”

小心翼翼捧起盖，闻徵不由屏住气息，迟疑问：“这……”

“你是不是以为，我要给你下威？”

心下一惊，闻徵讶异抬起，睁大睛：“我？”

没想到易爷爷会关注他的比赛，闻徵激动扶着他的手，颤声应：“我会努力的。”

从爷爷的房来，闻徵愣愣捧着手上的礼盒，半刻没回过神，一不注意胳膊被用力拉住，易承昀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长着厚茧的手指挲过帽檐，易爷爷一直在端详闻徵脸上的表情，缓声：

“我下午看过你比赛的视频，好。”

“我看起来像个老糊涂吗？”

靠在躺椅上的老者发白，见两人来，合上手上的书： [page]

“这是承昀太爷爷留下的帽，他是华国第一批留洋学生。”

“你们在里面说了什么？”

和蔼地拍了拍他的手，易爷爷阅人无数，多少知孙没看走，况且易承昀下午态度已经摆得很明确，便：

“承昀很喜你，我希望你们以后和和，这样我就安心了。”

“说你坏话。”没好气甩开他的手，闻徵宝贝地护住礼盒，懒得跟他计较：

“你先去，我要跟乖孙婿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