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解的望着晏凉，：“季凉。”

晏凉心中不甚确定，却也只能淡淡，就先这样吧，静观其变，不然还能怎样呢？

“季公你……醒了。”任谁醒来看到一个人睡在侧，还炯炯的睁着瞧着自己，都会吓一……晏凉稍稍稳定情绪后，柔声问。

怔了怔，晏凉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如今拧着眉，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忙了眉心温声：“错事的不是你，是我。”

季凉，是前世梦境里，那个被他捡回家自小养到大的小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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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是时川？”

醒来后，季珂似一直惶惶不安，又克制的尽量表现得很懂事，一举一动像个刚受到惊吓的少年人，晏凉安抚了一会儿，就起披衣穿鞋去寻度昱。

晏凉心中震惊，迫自己冷静下来，问：“季公……不……你还记得，自己是谁么？”

。”

季珂霎时松了一气，忖度片刻又眉蹙，记忆似琉璃碎落一地，零零散散理不清绪，一旦试图拼接就痛裂……

为季珂看诊完，度昱与江昭又离开了，屋中再次剩下季珂晏凉两人，晨光透过窗纸漫屋中，映影重重，窗外鸟鸣婉转，雾岚弥漫。

“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伤了。”

晏凉挥灭噼啪作响的烛火，朝坐在自己榻上的季珂淡声：“还早，继续睡罢。”

晏凉啧了啧，笑：“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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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知鱼是谁？”

“……”晏凉倒一冷气，用一见了鬼般的神情看着季珂。

狭长的眸闪过一丝困惑，他了额角，语气里有些自责的意味：“抱歉，好多事……我想不起了。”

“……不是。”

这日雨下至后半夜方才停歇，晏凉因担心季珂伤势与他同住一屋，就似当年在寂城般南北各一张床，只是连屏风都省略了。

“季公，你还记得什么？”

他睁开正起去寻手炉，忽而听到一阵极轻的窸窸窣窣声，蓦然回，与那双狭长清澈的眸相对，清冷的空气瞬间凝固。

瞎都瞧得来，不正常。

“……？”

度昱一边诊脉一边蹙眉摇：“季公并无大碍，脉象正常灵力顺畅，伤也愈合得差不多了，只是这神状态……”

季珂摇，依旧不言语。

“凉哥哥你也别太担心，兴许过几日就好了。”

“嗯？”

“阿昱，这有没有可能是夺舍之类的禁术所致？”

季珂不语，兴许是夜沉寂，衬得那一双睛清亮透彻。

两人距离极近，晏凉莫名有些局促：“上的伤还疼不疼？”

晏凉被这一声小舅舅叫得脑都懵了，只愣愣：“你知……我……不是安知鱼……”

季珂盘坐得笔直，听话的了，上的肃杀之气然无存，沉默一瞬，小心翼翼开试探：“我错事了？”

片刻，晏凉觉得不大寻常，打算起去寻度昱，却被季珂一把拉住手腕：“小舅舅。”

“……”

睡凤眸眨了眨，可谓彻底清醒了：“你说什么？”

明明是两个时间线，两个次元的东西，怎么可能产生集？细思恐极，也无答案。

江昭看师兄醒了来，倒不是十分担心，比划：晏前辈别着急，应该是先前师兄受到重击一时神志混，调养一段时间应该会恢复正常的。

雨停后，屋中的炭炉燃尽了，黎明破晓前的秋夜越发寒冷，晏凉是生生被冻醒的。

晏凉当然不能不担心，下的状况太过匪夷所思，他的男主不是失忆了这么简单，而是生生的换了个人！

度昱笃定摇：“我确信，绝对不是。”

“小舅舅，怎么了？”